陸愛嬌被扯的頭皮發麻,臉被刺撓的一陣陣火辣的疼,打不過就回家找家長。
魏姑奶奶這人一輩子要強,半截身子都要埋進土裡的年紀,怎麼可能看得了孫女被人如此欺負呢?
「那個挨千刀的,怎麼把你揍成這模樣了?」
陸愛嬌哭哭啼啼的,把前因後果說個明白,魏姑奶奶聽完後,眼前一陣陣泛黑,「什麼玩意啊,敢如此嫌棄我孫女。」
「把我領去,我要不揍死她,我就不姓魏。」
陸愛嬌哭的更加傷心了,「舅媽把我住的房子收回去了,她說我狼心狗肺,房子就是晾著,都不給我住。」
「我不敢回學校,還不知道會如何懲罰,我當時就是氣急了,沒考慮後果,萬一讓我退學,不讓我讀了咋辦?」
陸愛嬌越說就越害怕。
魏姑奶奶一陣陣的頭疼,恨不得暈過去,別管這些破事。
「我得回房躺會,我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你的這些破事,讓你爸回來處理吧!」
剛剛的確想給她撐腰,去把人揍一頓的,可後來想想這事情怎麼掰扯的清楚呢?越扯對她孫女就越不利。
隨著陸愛嬌越說越嚴重,她覺得沒有兜底的能力,就只能撒手不管了。
這陸家,一大家子都被魏姑奶奶拿捏著,除了被她寵溺的孫子孫女,無法無天,丈夫和兒子都是好性的,誰都拿不住主意。
陸愛嬌躲了一個星期,臉上傷口輕了一些,才敢去學校。
處罰必不可能,記過,下次再犯,直接開除學籍。
學校住不下,外面又沒住的,只能苦哈哈的來回奔波,別說找麻煩,自己都快累成狗了。
而魏姑奶奶,緩過來後就回家跟大哥求饒,讓他說說好話,別傷了一家人的情面。
魏老太爺知曉前因後果,看到他這妹子滿臉的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你也不用說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對你沒虧欠,風風光光的嫁了,你以後願回來看我這當哥的,我歡迎。」
「後輩鬧得如此難堪,就沒必要勉強來往,你的孩子你捧手心上縱著,沒道理我家孩子受委屈。」
「魏勇給他媳婦撐腰,這沒錯,是個男子漢所為,他要是一聲不吭的,他這丈夫當的就窩囊了。」
「多少年來,表親都沒有過往來的,以後也不必要勉強,你讓你孫女來魏家,我多少能想到原因。」
「魏勇不會插手。」
「魏陽都去從軍了,他弟弟,血緣關係更親厚,也是自己積攢功勞,當上班長的。」
「你不要老去想那些鋌而走險的事,愛軍真有本事,他能夠出人頭地的。」
魏姑奶奶這一層遮羞布給徹底的給撕開了,她想給孫子鋪路有什麼錯呢?明明有人脈在,為什麼不能用?
怪只怪陸愛嬌把好好的一副棋給打壞了。
姑娘家家就不應該太驕縱的,是時候吃點苦頭了,省的以後無法無天,想拿捏都拿捏不住。
魏老爺子藉口累了,讓她離開。
魏姑奶奶無功而返。
魏勇兄妹知道的時候情緒沒波瀾,魏老爺子是個通透的人,不然也不可能給兒女安排這麼好的前程。
女兒嫁的好,兒子有各自的工作。
拎得清的人,就不會在關鍵的時刻,做錯的決定。
孰輕孰重,還是能夠分辨的清楚的。
妹子再親,也親不過即將出生的兩個曾孫。
四代同堂的期盼,早就讓他迫不及待了。
在大家數著手指頭,11月來臨之際,近37周的謝文晴發動了。
母女倆一直觀察著,有動靜,立刻往衛生院送過去。
這時期,接生大多都是接生婆,可雙胞胎的風險比較大,可一點都不敢冒險。
加上魏家不差這點錢,自然去衛生院更穩妥的。
魏勇把工作壓縮,能趕回來就立刻趕回。
回到家裡空蕩蕩的,小衣服不見蹤影,猜測過去衛生院,急忙趕過去。
謝文晴動靜還小,離生產沒那麼快速。
見到魏勇時是半天下午,疼了整個白天,按照推測,估摸著還得等到晚上。
天氣逐漸涼了,謝文晴還疼的冒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見到他的瞬間,冒起一層薄薄的淚花。
魏勇湊她額頭親了下,「媳婦,辛苦了!」
陳彩英拿來一碗雞蛋面,「魏勇,給兒媳婦餵點,不疼的時候就吃點,沒力氣可不好生。」
謝文晴不疼就吃著,疼就緊抓著魏勇的手。
隨著時間的流逝,熬了近整個晚上,疼的頭皮一陣陣發麻,渾身都像被攪碎一般,總算被推進產房了。
謝文晴腦子都不會思考,只有一個信念,跟著護士的指令一步步照做。
初陽破曉,兩人爭先其後的出來了。
謝文晴累的眼睛都睜不開,孩子都沒顧得上看一眼,兩眼一閉就昏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踏踏實實,怎麼進房間的都不知道,一直到聽到細碎的說話聲,睜開朦朧的眼睛,腦子都迴轉不來。
魏勇一直時刻陪伴在身旁,看她生產後臉色蒼白的臉蛋,整個人疲倦的像脫了水。
就是睡一覺醒來,狀態都很倦的。
眼眶在一瞬間紅了,淚水瞬間跌落她臉上。
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受多大的傷痕,都不帶吭聲的男人,在這一刻,看到媳婦睜眼的瞬間,眼眶就酸澀了。
謝文晴抬手輕輕擦掉他的淚,「哥哥,能看到你如此動容,我這趟辛苦算是值了。」
「我好睏啊,又累又困的。」
「孩子呢?我還沒見過呢,是男孩女孩啊。」
魏勇給她唇上沾點水,又小心的餵了一些,順產能進食的,能吃進東西,就能恢復起來了。
「先吃點東西,咱媽和魏嵐抱著去洗澡了。」
「快天亮時生的,現在是下午。」
「吃完東西還困,就再睡會兒。」
魏勇小心扶她靠著,把一早準備的瘦肉粥,小口的餵給她。
「剛醒來,腸胃虛弱,醫生吩咐要喝點粥。」
「一會有啥想吃的,咱們就可以慢慢吃了。」
魏勇很耐心,一點都沒有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