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民鬆口氣,只要不鬧得雞飛狗跳就行。
吳春曉不提這事,狀態就鬆弛下來,這一放鬆就發現,吳春曉照顧孩子之外,對吳家民也是面面俱到的。
給他擦汗,給他拿衣服。
甚至發現吳春燕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羞澀和溫柔的。
這個發現,讓她驚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只想著要個孩子,維持著夫妻的感情,卻忽略了在接觸的過程中,吳春燕會暗生情愫。
不會是無聲無息中就產生感情了吧?
吳家民是個很耿直的人,雖然他有抱負,卻絕對不會做出違背紀律的事情,一旦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會瘋的。
吳春曉不得不警告吳春燕,「我跟你姐夫都是不能行差走錯的人,就是為了孩子,你也不能對你姐夫產生多餘的感情。」
吳春燕很清楚自己的本分,「姐,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我只想照顧好寶寶,姐夫有需要的時候幫他搭把手。」
「咱們在家裡,姐夫也習慣了,不是嗎?」
吳春曉心裡亂糟糟的,索性拿著衣服去洗澡,眼不見為淨。
吳春燕打算先把孩子餵飽再出門,不然在外面濕了衣服,可不好解釋。
本來是無比小心的,卻被吳家民無意中推門撞見了,讓他這個一貫沉穩的人,腦子都蒙了。
他跟吳春曉的孩子,為什麼是吳春燕在餵?
腦子亂成一團,死命回想著她們過來時的場景,當時他的狀態,還真的辨別不清楚,究竟是吳春曉還是吳春燕。
只知道格外的不同,跟平時是不同的體驗。
就是睡醒,都感覺渾身是舒暢的。
「春燕,你老實跟我說,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吳春燕嚇一跳,本來就是個溫和的性格,一瞬間眼眶就紅了。
吳家民問不出來,只能等著吳春曉回來。
吳春曉發現男人發覺,攤了攤手,「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這年紀需要個孩子,我大半輩子都耗在你身上,不可能離婚。」
「你家裡一直催你,你不可能不要孩子。」
「只要生了個兒子,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吳家民聽到她大言不慚的話,搓著腦袋,一臉的煩躁,「你是不是腦殘了?忘了我們的身份了。」
「多少雙眼睛盯著,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
「你以為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沒人盯著我嗎?這是作風的問題啊。」
吳春曉咬著牙根道,「休想,難道你要讓所有人都指責我,說我是個不會下蛋的嗎?」
「就算在家裡過的再憋屈,我也不允許外面這樣議論我,我就想活的光鮮亮麗的,這有錯嗎?」
「現在一切都板上釘釘了,春燕懷孕時沒出過門,沒人知道她懷孕生子的事。」
「她在家裡伺候的,咱又不是養不起他們。」
「而且,占便宜的人可是你。」
「本來想瞞著你的,你這人挺古板的,現在既然瞞不住了,就是這麼個事,你看著辦吧!」
「看看這麼乖的兒子,可是你的血脈的,一旦事情被戳穿了,你就等著讓他去承受流言蜚語吧。」
吳春曉直接躲出去。
吳春燕抱著孩子撲通一下的就跪在他面前,「姐夫,你別怪姐姐,她這些年過得很辛苦的。」
「村里重男輕女的想法根深蒂固的,生不出兒子都被別人指指點點,在背後取笑,更何況是不能生。」
「姐姐這麼要強的人,跟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
「我會牢牢閉上嘴巴,絕對不會讓人知道。」
吳家民把她扶起來,「你就不怨她嗎?她把你拖到這個泥潭裡,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吳春燕搖搖頭,「姐姐不把我帶出來,我也會被挑個好價錢給賣了。」
「誰給的錢多就嫁給誰,都有可能是騾夫。」
「現在安安穩穩的,把孩子帶大,姐姐也不會虧待我,讓我有個容身之處,我很知足了。」
吳家民嘆息,出了門。
「春曉,我們好好商量,既然事情成了定局,就得有解決的辦法。」
吳春曉冷眼看他,「怎麼商量?你有什麼辦法?」
吳家民道,「就說我身有暗疾,承受不了高強度的訓練,自願調離部隊,申請調去牧場,看守園林。」
吳春曉眼睛都瞪大了,「你是瘋了吧,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嗎?」
「一朝天子一朝民,非得去那落魄的地方嗎?」
吳家民很冷靜,「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自以為一切都很嚴謹,實際上破洞百出的。」
「繼續待著,萬一被人舉報,咱們都吃不完兜著走,所有的光鮮亮麗在一瞬間分崩離析。」
「而且耍流氓的罪名可不輕,更何況咱們還乾乾部,更是不能輕饒。」
「人活著,不可能魚和熊掌兼得的。」
「過去到沒人認識的地方,沒有那麼人際交流,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吳春曉頹廢的癱坐著,她自以為很好的決定,卻忽視了其中隱藏的隱患。
一旦被戳穿,津貼沒有,還要承受別人的指指點點,那樣的日子,她都沒經歷就覺得無比絕望了。
「我不回你老家,其他的你來安排。」
「最起碼在鎮上有房子,我可不願意跟你去犄角旮旯的地方過苦日子。」
吳家民點頭,這麼些年的積蓄足夠了。
「我會把一切安排妥當,不會讓你們留宿街頭的。」
吳家民以最快速的時間打申請報告,在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收拾包袱離開,遠離權勢的中心,去閒散的位置上,過鹹魚人生。
這是吳春曉的選擇,不論她樂不樂意,都只能妥協。
謝文晴知道的時候跟魏勇咬耳朵,嘀咕著,吳家民是不是知道,才會如此乾脆利索的選擇離開。
魏勇沒去琢磨這件事情,沒法給她答案。
謝文晴諸多感慨的,「嫂子一直擔心她找我麻煩,結果這麻煩收拾包袱就溜了,根本不用我動手。」
「這樣挺好的,就缺了一個視咱們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了。」
「這麻煩自動避讓的感覺,還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