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晴月子剛過半,魏勇就急匆匆離開了,哪怕滿心不舍,但職責所在。
謝文晴沒有情緒,魏勇把該請的假都請了,責任重大,能陪她到這時候已經很知足了。
家人時刻陪伴在身旁,方方面面有人兼顧到位,已然是萬般體恤她了。
人活著不能太貪婪,過滿則溢。
謝文晴糧倉充盈,是能夠兼顧雙胞胎的人,魏勇還在時,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現下他離開,直接讓她體會到個中的煎熬。
睡前解決了存量問題,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儲量過高,有些要發燒的跡象,意識也陷入朦朧中。
時隔一年多沒做過夢,乍然間陷入夢中,謝文晴有種被拉拽進去的感覺。
謝文晴放棄掙扎,跟著夢境的痕跡走,夢中,魏欣聚齊數個年輕稚嫩的女同志,錢川從旁協助給她安排住處。
年輕稚嫩的女同志笑臉相向,身旁的男同志換了一茬又一茬的,有面相和善,有老實本分,也有本身就瀟灑不羈的。
各種類型的人層出不窮。
魏欣身邊跟著最多的一個男人,臉上一臉的兇相,帶著一個淺淺的刀疤,身邊經常跟著一群小弟,耀武揚威的在城裡收保護費。
儼然是這一片區域中的惡霸,所過之處叫人聞風喪膽,怨聲載道,卻沒人敢去招惹。
魏欣很有手段,籠絡住了人,讓男人對她無比疼愛的。
對外,魏欣跟錢川沒有瓜葛,回到家裡關起門來,錢川心升嫉妒,沒少鞭策魏欣,魏欣卻是覺出了其中的妙趣,樂此不疲。
白日時,魏欣就跟在刀疤男身旁,做他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場景一換,刀疤男帶著一群小弟,威風凜凜的去掀翻一家攤販,場景一片凌亂,旁邊的人圍觀著,卻沒一人敢上前搭手。
而攤前的人,站立的赫然就是魏嵐那熟悉的身影,可脾氣火爆的魏嵐,難得的安靜的站立在一旁,拳頭卻緊緊攥著。
眼中帶著強烈的恨意,卻控制住了自己。
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她比誰都懂,她不會去做以卵擊石的事情。
場景一換,就變成魏欣得逞微笑的姿態,彼時的她,卷著頭髮,化著妝,換上時下最熱門的服裝。
對於這種豁得出去的人,夾縫中,她都能生存下來。
謝文晴醒來時,拖著疲倦的身體,清了清糧倉,洗漱後才勉強清醒了點。
剛靠坐床上,臉上的倦意還沒收斂,就聽到娃娃啼哭的聲音。
陳彩英一進房間,就看到她渾身無力的,就好像剛病了一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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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婦,咋怎麼這麼憔悴,是不是病了?」
「在月子裡可不能心思沉重,魏勇是有任務在身,並不是不關心你的,咱可不能鑽牛角尖啊。」
「你有任何不舒坦的就跟媽說,別憋在心裡,萬一憋出病來,可就麻煩了。」
「你給魏家養育兩兒一女,是家裡的大功臣,可不能耗損了自己的氣血啊!」
謝文晴搖搖頭,看著哭鬧的兒子,接手過來,撩起衣擺就給他餵食,「媽,我就是做了個噩夢,沒睡好,一會再補個覺。」
「勇哥身在其位,有他要兼顧的責任,身為家屬本就應該解決他的後顧之憂,助他一臂之力,而不是拖後腿的。」
「我不會去做鑽牛角尖的事情。」
「我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不會委屈自己的。」
陳彩英只能點點頭,心想著等魏嵐回來,讓她開導開導人。
等到小太陽吃飽,抱著出門,再把準備好的早飯端來房裡,讓她吃下,叮囑她好好睡一覺。
要知道,當初見識過的錢川可是個耿直的人,居然被影響的如此巨大。
想想也能明白,枕頭風天天的吹,輕輕鬆鬆賺錢自然比辛辛苦苦賺錢要來的好。
錢川當個學徒工,自然是啥髒活累活都得乾的,哪裡比得上輕鬆賺錢,錢輕易就進口袋要來的好呢!
魏欣無條件的跟他,便宜被錢川占盡,哪怕後續出現了刀疤男,暗地裡兩人卻沒斷掉的,三觀盡碎的人,自然是什麼都能幹出來的。
魏欣對她和魏嵐都無比的厭惡。
要說早前想拉攏魏嵐嫁給魏勇,當一切成為泡影,她的期盼落空後,現在就把她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
魏嵐買賣做的風生水起的,眼睜睜的瞧見她能夠賺錢,哪能夠不嫉妒呢!
哪怕沒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兒,可在她的心中,能夠賺錢,日子比她過得好,本身就已經是冒犯到她了。
這種心眼比針眼還小的人,心理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當初的她就是小打小鬧,犯下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兒,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了。
可現在,已經到了公然傷害人的地步,上升一個新的階梯,性質已經變了。
這人從本質上,就是壞透了啊!
在這年代,有街頭混混是不可避免的事,沒阻礙到自己身上,是不該去干涉的。
現在發生了,還威脅到魏嵐的安全,就得想辦法,在穩妥的前提下,把這樣的隱患解決了。
最簡單的就是把對方的勢力擊破。
檢舉魏欣賣y,捅破他們賺錢的渠道。
在懲治刀疤男,像他們這樣劃區域為地頭的人,肯定不缺敵人的,得想個主意把對方的敵人拉攏過來。
當然,這一切都急不得。
魏嵐帶著兩人下南方拿貨,按照夢中擺攤的貨量,這一趟,魏嵐的收穫是顯著的。
要安排這些,至少得等魏嵐回來。
她還在月子裡,身體羸弱,是不能出門吹風的,那麼去操持這一切的人,就只能讓魏嵐去。
想明白其中的關鍵點,焦慮的想法褪去,謝文晴躺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畢竟身體處在恢復過程中,夢境又消耗她很大的精力,只能通過補眠才能緩解她的疲倦。
這一覺睡得踏踏實實的,夢中,身體在自動的調節著,為她調整成為最完整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