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完人,她又不是人民幣,會讓人百般歡喜的,謝文晴在優秀,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她剛離開,一些落選的人,臉上就露出尖銳的臉龐,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說話都是刻薄的。
「不招人就不招人唄,還得是縫紉機縫製的,小小年紀沒想到眼角這麼高,就是看不上咱這些買不上縫紉機的人呢!」
「一個堂堂的團長媳婦,出去拋頭露面的擺地攤,那麼跌分的事情,也不怕給魏團長抹黑,原先還覺得兩人挺般配的,現下,魏團長別是娶個禍害了。」
「誰說不是,拿的津貼可不少啊,這孩子剛生沒多久的,不踏踏實實在家待著,瞎折騰。」
「也就是她婆婆顧不上,不然這樣的兒媳婦,不得好好的鞭策一番。」
「要換做我們,肯定老老實實待著,不會去做抹黑自家男人的事兒,守好後方,才能讓他們沒有顧慮的去拼搏。」
「還是年紀太小了唄,只顧及自己,哪裡會去考慮這麼多。」
心理極度的不平衡,但也就嘴上說兩句酸話,得不到利益就這般嘴臉,得了利益,怕要是換個人了。
謝文晴一無所知,沒聽到就當沒有這事,根本不知道被編排的事情,早晚涼快就帶小魔王出來溜達。
徐主任等人都在家裡加工,衣服縫不好還得返工,因此,大家格外細心,寧可慢,不敢出錯。
在這般狀態下,沒有誰出門,除了吃喝拉撒,都坐在縫紉機旁。
謝文晴教的細心,也不擔心出錯。
只要根據裁製的版型去剪裁,依葫蘆畫瓢,大概率是不會有差池的。
只要後續縫的線路整齊,工工整整的,讓人挑不出差錯就成了。
甩手掌柜,當的比誰都順手。
家屬們就經常看到她溜達,推著孩子,一身溫婉,整個狀態都好到爆棚的,根本就不像忙碌的渾身邋遢的狀態。
就好像折騰的買賣,一點都不耽誤她的精力。
頂了營長空缺的黃俊良,領著他城裡媳婦黃小芳隨軍,雖然這邊偏僻,但也是老丈人費了心思,才能當營長的。
等這機會等幾年了,現在有機會,自然毫不猶豫往上爬。
黃俊良很知足,黃小芳卻諸多的挑剔,哪哪都是嫌棄的,畢竟在城裡住慣了,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地方窄小,連伸展的位置都沒有。
為人高傲,眼角高,每天打扮的青春靚麗的,看待家屬們都是趾高氣昂的狀態,覺得她是城裡來的,農村這些婦女就不配染指她。
這天待悶了,看著保姆粗手粗腳的,發了一通脾氣,就帶著兒子出門。
看到同樣推著兒子的謝文晴,家屬們都會很自然的跟她打招呼,臉上笑盈盈的。
上身穿著薄襯衣,下身配著格子裙,去年就流行的,現在都不算最新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卻很不同,要腰有腰,要胸有胸的。
特別是裙子垂順,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身段怎麼瞧都是曼妙的,特別是上身高聳,一點都沒有垮的姿態。
明明是餵奶階段,比以往更加的勢力磅礴,她也有過這般尷尬的時期,當時都不願出門,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解決的。
要不是她身上韻味十足,散發出來嫵媚的氣息,說是個小姑娘都不為過。
她原先都不往家屬面前湊的,嫌棄跌份,現在看到家屬們對著謝文晴諸多恭維的,心裡卻不舒坦。
她不稀罕是一回事,看到別人受重視,心裡難受,又是另一回事。
「喲,這是捧著財神爺啊,一個個都上趕著,就差熱臉貼到冷屁股上了。」
「沒想到農村的人,也有這麼有眼力見的。」
謝文晴聽到很不痛快的揶揄聲轉頭,就看的打扮得過分成熟的她,衣服都是港城那邊的款式,肯定都是托人帶的。
頭上燙了一個當下時髦的頭,瞧著跟她年紀卻不甚匹配。
這一身下來,不便宜。
瞧著就知道,肯定是不差錢的人家。
「這位家屬,我們也就閒聊一二罷了,哪裡說的上是熱臉貼冷屁股啊!」
「這些經驗有道的家屬,在養育孩子方面有一些不同的經驗,多交流交流也好更好的帶孩子呀!」
「大家都是隨軍的家屬,應該互相團結,友愛和睦,才能讓自家男人沒有後顧之憂的去衝鋒陷陣啊!」
「要是家屬們整日吵鬧不休的,男人回家來,本就精疲力盡的狀態,還要幫著分憂解難,對他們而言是多麼疲憊啊。」
「這就沒有隨軍的意義,反而是增添麻煩。」
謝文晴不認識對方,也不想跟她費功夫,她想把自己架到跟家屬打擂堂的角度上,她不一定要跟著接招。
黃小芳看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話題揭過去,沒有歇斯底里,卻輕輕鬆鬆就卸了她的力,一個照面就知道對方是個厲害的角色。
黃子芳冷哼一聲,頭一扭,推著孩子就走。
跟聰明的人較量,她又沒這腦子,她可不想留下來自討沒趣。
家屬們看著她走遠,冷哼一聲,不客氣的抱怨,「這是黃俊良營長的家屬,黃小芳,這是過來頂缺的。」
「還有另一個營長黃東升,娶的媳婦黃大妮是個力大如牛的,一頓能吃一盆,營長的津貼可不少,愣生生被她吃得,家底都要空了。」
「兩人都是一個大隊的,黃東升有次放假回家瞧見,黃大妮要被父母賣掉,瞧不過去說了兩句,也不知道咋拉扯的,後面鬼使神差的就掏錢把人娶了。」
「黃大妮父母怕被賴上,拿著錢,頭都不回就走。」
「這不,黃大妮就來隨軍了,還生下兩個黑不溜丟的男孩,一個個的頑皮的很。」
「半個小子吃窮老子,再加上一個能吃的媳婦,再厚的家底都能掏空,也怪不得父母害怕呀。」
「萬幸的是,黃大妮是個勤快人,隨軍後就打整園子,種了不少土豆和青菜,儲存著,熬過這冬天是沒問題。」
謝文晴安靜的聽著,她不認識人,不好搭腔,說啥都是錯,聽著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