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的生活繽紛色彩。
謝文晴替鍾秀敏解決老大難題,被鍾秀敏拽去食堂,一意孤行的,就要請她吃頓飯。
她自己廚藝不咋樣,以往都是吃食堂的。
鍾秀秀放假回家,鍾師長忙不見蹤影,家裡基本就娘倆,去食堂對付一頓更簡單。
她本身往報社投稿,能賺錢。
再加上鍾師長的接濟,根本就不愁吃喝。
「今天必須跟我去,你要不吃我這頓飯,就是不拿我當姐看。」
「這家人都是厲害的,瞪著一雙眼睛像吃人似的,要不是你幫我,我非得被折騰的精疲力盡不可。」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是真不擅長解決這些事,由著她們鬧騰,不僅敗壞我們娘倆的名聲,還得承受著沉重的心理負擔。」
謝文晴沒在拒絕,就像她說的,兩人姐妹相稱,又住隔壁,太客氣反而外道了。
「成,我敏姐是個滿腹詩書的人,掙的稿費可不少,今天就當是我占便宜了。」
謝文晴抱著娃,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食堂過去,今天食堂有紅燒肉,排隊的人格外多。
謝文晴排到時,也不客氣,打一份紅燒肉,一份酸辣土豆絲。
兩人找位置坐下。
黃小芳捧著飯盒,遠遠的瞧見時,都咬著牙根嘎吱響。
鍾秀敏是鍾師長的親閨女,書香門第的閨女,身上富滿書香氣息,身上氣質不菲,跟尋常家屬就是不同的。
交朋友就應該交這樣的人,才會顯得有檔次,可每次她上前攀談,對方態度都是淡淡的,把她當成尋常家屬對待。
而現在,她面對謝文晴時笑盈盈的,兩人看著就相處的很融洽。
這謝文晴究竟哪裡好,怎麼一個個都上趕著吹捧她,明明她長得都不算高挑,瞧著就是弱不禁風的姿態。
究竟是憑什麼呀?
「鍾同志打攪一下,旁邊位置就坐滿了,我能坐這嗎?」
鍾秀敏聽到詢問聲,在看到對方有目的性的接觸,眉頭微微的皺著,隨意點點頭,「公共的地盤,你想坐就坐。」
鍾秀敏從小到大,見識過很多有目的性接觸她的人,畢竟父親的地位擺著,跟她接觸,目的為何,多少也能猜測到。
因此,她早已掌控跟人相處的法則。
不遠不近,保持距離,即讓人挑不到差錯,也不會給父親增添麻煩。
黃小芳帶著兒子坐下來後,也沒搭理謝文晴,本來就嫉妒她的,自然不願落於下風跟她打招呼。
謝文晴根本不管她,畢竟沒正面接觸過,她瞧著又是眼高於頂的人,她可不願意委屈自己去遷就對方。
除了安靜吃飯,就是跟鍾秀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氛圍感無比融洽。
黃小芳想插話,發現對方聊的都是她插不進去的話題,什麼投稿,連接成小說,說的都是她沒接觸過的領域。
別說她搞不明白,就是鍾秀敏也聽的很認真,俗話說,隔行如隔山,雖然她投稿件,但演變成連接小說,她自己都沒底氣。
而且還得換地方投稿。
對於陌生的事物,她總會多一種忐忑感。
「文晴,你覺得我能行嗎?」
「萬一搞砸咋辦呢?」
謝文晴道,「敏姐,報社那邊不停止,另一邊可以跟進,有嘗試才能有進步。」
「你看電視劇,連接那麼多好看的電視,不也需要人把本子寫出來嗎?」
「人活著就得嘗試創新,沒去嘗試之前,誰都不知道能不能行,總得嘗試過後才能下定論呢!」
這時期全部都是手寫稿件,郵信寄件,稿子不退回,能過稿有千字六元,連接一期結算一期稿費。
在這時期,算得上是很豐富的稿費。
鍾秀敏很聽勸,「文晴,你回去給我捋捋思路。」
「我還不知道連接小說,是什麼樣的模板。」
鍾秀敏對她是無條件信任的,再加上她有一堆的點子,總是能賺錢的。
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不聽都是傻的。
謝文晴點頭,「我正打算連接一期試試水,回去拿稿件給你看一看,你就能知曉了。」
「換做別人,我肯定不提點的。」
「可敏姐你不同,你本身就擁有很豐厚的文字底蘊,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你的能耐不該被辜負。」
兩人閒聊著,旁邊黃小芳兒子就咳個不停。
剛開始沒注意,以為就嗆到了,誰知在很快速的時間內,他的臉就憋得通紅。
黃小芳慌張的大喊大叫,拼命拍他的後背。
謝文晴看到這情景就知道,孩子氣管被硬物堵住了,不快一點搶救,很容易就面臨危險。
「你這樣不行的,我來。」
黃小芳直接就把她的手甩開,想都不想就朝她謾罵著,「用不著你多管閒事,怎麼哪裡都有你呀?」
「什麼都要插上一手,會顯得你很能耐啊!」
謝文晴皺著眉頭,都搞不明白,她哪來那麼大的怨氣。
這個間隙,孩子癱軟無力的往下滑。
謝文晴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一條性命,在她眼前流逝,勸道,「我不知道你為何對我有那麼大的成見,但在耽擱下去,你兒子非死不可。」
「他氣管被硬物堵住,你再拍也解決不了。」
「我可以不多管閒事,但你能不能承擔後果,是自己掂量著來。」
「畢竟威脅到的不是我兒子的性命。」
「哎喲,這可不得了啊,孩子透不上氣了。」
「閉氣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就能要命的。」
「人家謝醫生經驗豐富,你還耽擱什麼,還不趕緊讓她救人。」
「攤上這樣的媽,真是造孽啊!」
家屬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指責著黃小芳,黃小芳聽著謾罵聲,腦子都嗡嗡響的。
最後被罵一頓,手指無力的鬆開孩子。
謝文晴沒有再耽擱,接手過來,立刻實施了搶救。
一套海姆立克法,行雲流水的。
這是上一世學習的經驗,在新進的社會,已經是全面覆蓋的,為的就是搶救危險於一旦間。
隨著孩子咳出一塊硬物,憋紅的臉總算緩過來,下一刻就害怕的嗚咽大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