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一慣是個爽快的,「那就看你們摸得出多少石螺了。」
「有的多就能吃,太少的話,我自己都不夠塞牙縫,你們就別惦記了。」
這個時候零嘴很少,偶爾得一顆紙糖甜甜嘴巴,都算是稀罕物。
有得吃的,誰能不勤快?
石螺丟進桶里,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河水流淌到小腿處,清涼清涼的,消散掉一身的熱意,整個人都覺得涼爽多了。
整整撿了半桶的石螺,在水裡搓洗乾淨,回去再泡一天,換兩次水,把裡面的泥吐乾淨,炒石螺過癮的很!
魏嵐惦記著游泳,還不想走,非得下去游一趟才覺得舒坦。
孩子們瘋一樣的,衣服一脫,像泥鰍似的往水裡鑽,一個個嫻熟得很。
謝文晴瞧了一眼水位,水深的地方都到魏嵐肩膀,這要是小孩游去,一旦抽筋,可是很危險的。
魏嵐舒暢了,才捨得上岸。
謝文晴擔憂道,「孩子們沒有大人陪伴著,經常溜來水邊遊玩嗎?」
「我看著水挺深的,隱藏著很大的危險性。」
魏嵐擺手,「這些個都是調皮的,大人哪能時刻盯著,一不留神就溜沒影。」
「游泳也游挺好的,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謝文晴可不敢篤定的說不會,常言道欺山不欺水,一旦溺水根本就不是開玩笑的。
「還是得提個醒,萬一出隱患,可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回去。
一天後,半天中午。
謝文晴炒了一大盆香噴噴的石螺,味道擴散到整個家屬院,光是聞著味道,哈拉子都想往外流淌。
「誰家煮的啥,這也太香了吧!」
「這得耗多少油啊?」
「聞著這味道太遭罪了,肚子都嘰里呱啦叫,這魏首長兒媳婦不僅長得漂亮,還是能掌勺的,多待幾天,哈喇子都得淌地板上了。」
「誰說不是,魏嵐本來就是孩子頭,現在又多一個,這心吶,不得完全被俘虜了。」
孩子們聞著味,就往外竄,邊跑邊嚷嚷著,「我知道,肯定是嵐姐家傳來的,前天我們撿了石螺,說她嫂子會給我們煮好吃的。」
一個個聞著味,都在樓下等著。
魏嵐端了整整半盆下來,剩下的留在家裡,給他父親當下酒菜。
「現在都去洗手,我教你們怎麼吃。」
一個塞一個聽話,把手洗乾淨的等著。
魏嵐演示一遍後,一個個眼明手快的。
謝文晴特意放辣椒的,多點味道,辣的一個個嘴巴都紅彤彤的翹起來。
「太好吃了,太過癮了。」
「嫂子好厲害,她以後能經常過來嗎?」
「我們負責摸螺絲,她就負責煮就成。」
魏嵐瞧著這群人人小鬼大的,一個個都是會打如意算盤,「還真是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里的,這一趟都沒吃飽呢!」
謝文晴珊珊來遲,跟著大家打成一片。
孩子們過嘴癮了,大人們只能聞著味道,想像著美味的滋味,頻頻的吞咽口水。
這一看就沒少耗油的,孩子們占便宜也就罷了,她們哪來的臉。
吃完後就剩一堆殼,就連湯都被分光了。
打掃乾淨戰場,孩子們一窩蜂全跑掉了。
魏嵐想起嫂子提醒的話,找孩子家提個醒,經常是他孩子領頭的,萬一出個隱患,怕是得擔責任呢!
那孩子跟父親相依為命,基本上是放養,爬樹掏鳥都是常有的狀態。
魏嵐提了一句,管不管束就不是她關心的事兒了。
孩子挨了一頓訓,老老實實在家,就是遛出門游泳,也不敢再帶著一幫大大小小的。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的,在水裡泡慣了,沒人領著也想去玩。
年紀太小,技術不行,就溺水了。
魏嵐,謝文晴說說笑笑間往河邊過去,主要是魏德良吃上癮了,惦記著這一口,雖然傲嬌的不肯直說,但陳彩英提了一嘴。
兩個孝順的人決定,在給他安排一頓。
誰知過去就聽到哭喊聲,孩子們臉色蒼白,一個個渾身哆嗦的,年紀小的都哭的要喘不過氣。
地上躺著一個臉色青紫,渾身發軟的男孩。
孩子王害怕被誤會,急忙說道,「不是我領他們來的,我過來就看到他溺水了,要不是我們把他拽上來,他還泡水裡呢!」
「平時都不許他們往深的地方去,今天沒人管著,就以為無法無天了。」
謝文晴不敢含糊,急忙給他做心肺復甦。
她對於危險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看到河水那麼深,就害怕出現隱患的,誰知道還真的溺水了。
謝文晴堅持一會,就讓魏嵐接替她,論力氣,她比不上身強體壯的魏嵐。
一邊讓開,一邊提醒著,「雙手重疊,手臂伸直,掌根在兩紅點中心位置,像我這樣,藉助身體重量往下壓。」
「按一會,就給他吹一口氣。」
魏嵐接提過來,也不含糊,手皮酥麻都不敢停止,一直重複著整套的動作。
不愧是在部隊經受過訓練的人,每一個步驟都格外的嚴謹,可謂是做的很到位。
就是謝文晴來,都不能擔保做的這麼好。
一直到嗆出一口水,緩過氣來。
謝文晴緊繃的心,才算是得到鬆弛,她沒法面對一條生命的流逝。
沒發現意外時,都抱著僥倖的心理,這次過後,家屬們應該會嚴加管控了。
魏嵐道,「嫂子,應該沒性命危險了吧!」
謝文晴點點頭,「氣緩過來了,還得去衛生院檢查檢查。」
家屬們在孩子們的叫喊下,姍姍來之,抱著孩子渾身顫抖。
魏嵐道,「要不是我嫂子恰好在這裡,那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了。」
「天熱,孩子愛玩水是常態,但家人不管著,一旦出意外,可就是終身的遺憾了。」
「別覺得游泳好就沒有隱患,往往就是如此,才出意外的。」
「他平時游挺好的,但也防不住會腳抽筋。」
出這事,每家都把孩子拽走,一個個神情惶恐的,明顯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
謝文晴兩人沒忘記過來的意圖,把田螺摸上來,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