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本意是撒嬌的，結果宋硯清聽了之後，立刻道歉：「對不起........」
晏回被他的道歉搞得不好意思：「幹嘛說對不起呀！你總是要回去的，我總要習慣自己一個人呀~」
那要不要我來月城陪你？宋硯清拿著手機，話到了嘴邊幾次又咽了下去。
他不敢隨意地開口許諾，因為他現在都不能確定自己後面的安排，如果說出來，最後又不能兌現那將毫無意義。
所以，最後，他依舊只能說：「對不起！」
晏回嘴巴微微嘟起，「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對不起，你連著說了兩遍，罰你今天晚上不能收到的晚安信息。哼哼~」
宋硯清被她皺著鼻子哼哼的樣子可愛到了，情緒一下好了很多。「好，我給你發晚安信息就好。」
一陣風吹過來，晏回的胳膊上豎起很多汗毛，她猛然驚覺自己剛剛心跳的幅度異常,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察覺到自己春心蕩漾的晏回後面就收斂了很多，隨意地聊著，等到了宿舍樓上就藉口自己要去拿快遞掛斷視頻。
這時她才撫著胸長呼一口氣。
「記住自己的目的，不要忘記初心。」
宋硯清掛斷電話之後，整個人情緒又下沉下來。坐在陽台上的按摩沙發上，低頭看著中指上的戒指，伸手輕撫、旋轉。
旁邊落地檯燈的昏黃燈光映在臉上，看起來就覺得有點沉重。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拿起手機給他媽江月女士撥過去一個電話。
江月正在酒店裡面加班，這個點接到宋硯清的電話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很快接起來。
「小清，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今晚不用約會了？」
宋硯清：「我回家了。」所以今天沒有會約了。
江月想想今天的日子，「怎麼這麼早就回家了？國慶節不是還有幾天才結束嘛？可以趁著假期好好玩玩呀！你.....不會是被甩了吧？」
宋硯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內心想法，「沒有，我們很好。她這個假期有兼職。我走的時候的跟表叔也只說了最長一周時間。」
「小姑娘小小年紀做什麼兼職呀！是不是你太摳了，不給人家錢花？」江月女士自己豐衣足食，對待金錢從來就是如糞土的態度。
宋硯清嘆了一口氣，「我給她轉帳，她不要。把那張卡給她，她也還我了，媽，她說不想花我的家長給的錢，只想花我自己掙的。」
江月聞言吃了一驚，後又笑了：「果然是小姑娘！哈哈，那你可得加油了，看你發的照片，小姑娘漂亮著呢，可得好好嬌養才行。」
話說到這個地步，宋硯清順著就說出了今天打電話的目的：「媽，您說我以後應該怎麼辦？在表叔這裡好像不是一個長久的選擇。」
聽到宋硯清問出這個問題，江月整個人來了精神，她站起來，慢慢踱步到窗前，俯瞰現在她所在的海城的夜景。
作為華國內陸最大的城市，海城極度發達，而她所住的酒店又在海城的金融中心，到處是造型獨特的大樓，這個點看出去，周圍的大樓到處燈火璀璨，樓下的大道更是車水馬龍。
江月嘆氣，「小清，你終於願意考慮這個事情了。」
「之前你一直不願意面對現實，拒絕你爸爸的安排，我知道你沒有做好準備，所以也沒有和你好好探討過以後的事情。」
「現在既然你主動提出來，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以後想做什麼？」
宋硯清被問住了，他對於自己的未來其實一直都是迷茫的。「我不知道。」
江月猜到了他的回答，她沒有指責，只是問道：「那你今天問我這個問題是想要達到一個什麼目的？」
談未來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所以宋硯清之前一直逃避，但是今天是他自己主動提的。「我想徵求一下媽媽您的意見，以後我要做什麼，才能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養活一個家？」
「養活一個家要說容易也很容易，說難也難，就看你想要養哪個標準的了。」
怕宋硯清不明白，江月舉例：「咱們身邊就有很多例子，離你最近的張愷，他靠著書店，每個月淨利潤一萬多塊錢，一家人吃吃喝喝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再多的，買車買房就壓力大了。不過還好他家裡現在房車都有。」
「前段時間剛剛結婚的你那個表哥，他開汽修店，雖然髒一些、累一些，但是一年能賺個40來萬，你那表嫂能在家裡無憂無慮地待著，不用去外面上班受氣，後面就算生了孩子，養孩子也沒有問題。但是孩子要是以後想要讀私立學校，或者出出國就比較困難了。」
「再往上，你那個現在還在聯繫的好朋友岳子山，他爸也算有養家的能力。能擔負起手底下那麼多人的生計，能讓家裡大大小小的人都不用為錢操心，能讓自己的孩子國內國外隨意選擇生活的地點，隨便選擇學習的方式。」
「或者，像我也行，可以給孩子隨便兜底，不懼怕你的任何失敗，我都能負責。」
「像你爸也行。他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掙錢的能力屬實不錯，就算生一百個孩子也能養成岳子山那樣。」
「所以，你想要的是養怎樣的家？」
江月不急不徐，說出來的話卻算不上溫和。
宋硯清隨著江月的舉例認真思考著。通話裡面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江月沒有催促，也沒有掛斷電話，她耐心地等待著自家兒子關於未來的設想。
仿佛沉默了半個世紀，宋硯清終於開口：「我想要擁有媽媽你這樣的養家能力，我想要隨時能夠給她和您兜底的能力。」他想要晏回不用憂愁以後求學的花費，可以支撐她到任何地方就讀的金錢，甚至，如果可以，能夠給她提供合適的就學途徑。
想要她以後畢業在任何城市，他都能在當地提供安穩的生活條件。
同時， 對他媽也是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