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在小城市待了太久的她,深刻地體會到小城的艱辛。現在,她要去更大的地方闖蕩,去開拓屬於她的生活。
晏回看著窗外,陷入思考。車廂裡面的氣氛寧靜又平淡。
有種老夫老妻的鬆弛感。
小城市的好處就是到哪兒都不會太遠,這個點已經過了早高峰,路上車子不多,從學校到車站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到車站的時候才十點半多一點。
把車停到指定的位置,拿東西、買東西、安檢、進站。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了,商務座是有單獨的候車廳的,晏回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了這種待遇。
宋硯清倒不是第一次,以前他偶爾跟著江月的時候其實就經常享受。只是以前沒有注意,或者說是沒有上心。
他們等得時間不長,坐了不到一會兒就檢票入站,等到上了車,放好行李,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商務座很寬敞,宋硯清專門選擇的兩個座位一起的這邊。晏回沒有坐過,只覺得的確是比「低人一等座」舒服多了,配置的的小袋子裡面還有零食和堅果,在車廂口微笑相迎的乘務員感覺也帥氣得多。
晏回視線在乘務員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就被宋硯清發現了。他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身制服站在車廂口的乘務員。
很帥。
「要喝水嗎?」他問,見晏回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後,側過身體,不著痕跡地遮擋住車廂口那邊。
晏回欣賞完了制服帥哥,轉回來看到自己帥氣的男朋友依舊覺得好看,她搖搖頭:「暫時不想喝。」
「那吃點水果吧!」說完 ,宋硯清從隨身帶的包包裡面翻出剛剛買的果切,放到小桌上。打開蓋子,用叉子叉了一個草莓遞到晏回嘴邊。
晏回就著他的手吃下,滿足地靠在座位上,感慨:「我還是第一次坐商務座,這是沾上男朋友的光啦!」
宋硯清抿嘴笑,「以後都坐商務座吧!我以後的補貼都給你。」
「嗯?補貼?」
宋硯清點頭:「對,南城這邊對入伍的軍人家屬每個月有家庭補助金,應該有差不多三千塊錢,到時候每個月都打到你的卡里,給你當零花錢。」
怕晏回不要,他還補充:「這個是我自己得來的,你可以隨便花。」
這話說的,補助金的確是因為他入伍才有,但這是給家屬的,她現在算哪門子家屬,不過,她沒有說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補助金這個東西。」
宋硯清:「我以前也不知道,不過好像以前也沒有,就是這些年經濟發展好了才開始有的。」
晏回哦了一聲,「但是這個補助金不應該是直接發給你的家裡人嗎?」
說到這個,宋硯清更理直氣壯一些:「我媽說的,補助金都給你花。」這三瓜兩棗,江月女士並不在意,甚至,就算要她每個月給晏回單獨補貼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晏回想起行李箱裡面宋硯清她媽送的那套護膚品,她查過,那一整套都要三萬出頭了。
現在晏回所有錢加上都還沒有三萬。
顯然關於補助金的安排,是宋硯清和他媽已經達成的共識,晏回也不推辭,自然應了下來。「好啊,到時候我要是花不完正好就可以存在小荷包里。」
宋硯清果然滿意,「不用存,你直接花就好了。小荷包我來存。」
「你還有別的收入?」晏回止不住好奇。
宋硯清臉上有點不自然,不過還是明說:「我媽每個月給我補貼一萬.......」
雖然每個月一萬的補貼在晏回看過的小說裡面真的不算什麼,但是落到實際生活中,就又是巨款了。
「哦~忘了我男朋友是富二代了~」這話充滿調笑意味。
動車啟動,車廂裡面安靜下來,晏回也收斂了說話的聲音,小聲地詢問他後面的安排。
宋硯清貼心地幫她把座位角度調整到躺著舒服的樣子,自己也跟著躺下,甚至橫過扶手牽住了對方的手。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可以掃碼點餐,待會兒下一站乘務員會送上來的。」這眼看都中午了,也該考慮吃飯的事情了。
晏回其實並不餓,早餐吃得比較多,再加上宋硯清還買了水果和零食,她並不是很想吃飯。「我待會兒就吃水果和零食就可以了,留一點肚子到南城之後再吃。你點你想吃的吧!」
她體貼吧,不要求宋硯清跟她一起餓肚子。
「好,那我們到了之後再去吃,我帶你去吃我特別喜歡的一家餐廳。」
「咦,你以前怎麼沒有說過?」
「以前.......沒找到機會說。」
小情侶中間座椅扶手小聲地聊著天,都是一些生活和以往的小事情,晏回一個勁兒地套宋硯清從小到大的事情。
宋硯清一般都會老實告知,於是一趟旅途下來,晏回知道了他的髮小,好朋友,還有他小時候學過鋼琴和小提琴、畫畫等等,不過都因為效果不理想,興趣不大,叫停了。
再後面,就是一些四處奔波的時間裡面發生的事情。
比如欺負他的保姆,插班的時候排外的同學等等,有些晏回聽著還覺得挺心酸的。
這種情況下,宋硯清還沒有長歪,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
成績,這在當了幾年社畜的晏回眼裡什麼都算不上。
但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年,只要沒有混出來,就算是高考狀元也抬不起頭。
成人的世界現實又簡單。左不過是錢、權、勢三個字。
「你真厲害呀!」晏回看著宋硯清的臉上一片真誠,在面對宋硯清疑問的眼神的時候,繼續給予解釋:「你把自己養的很好,沒有陋習,沒有走歪,還這麼高、真麼帥,真的太厲害啦!」
小時候鄰居家的孩子,三歲就能彈奏整首鋼琴曲,5歲就能參加比賽並能拿獎。
後來長大一點,差別就更明顯了,人家會幾國語言,能說會道,能寫能畫,能唱能跳,他好像什麼都拿不出手。
江月女士接受了他的平凡,但是他爸爸以及家裡的爺爺奶奶接受不了,隨之而來的就是爭吵,最後江月女士帶著他離開那裡,從此開啟新生活。
雖然後來奔波了一點,寂寞了一點,但是,嚴格來說,他覺得比留在爸爸那邊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