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深發展之後的日子,顧青青的日子過得輕鬆自在。
自從那天林志遠上門蹭飯後,顧青青和他的相處模式,仿佛又回到了跟從前一樣。偶爾一起聊聊股票行情,偶爾見面一起吃個飯。關係似乎有些微妙,但是誰也沒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這天,方紅又打了個電話來。
「你買的深萬科,最近幾天有人在高位悄悄掃貨。一天幾千股幾千股的吃,你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紅姐謝謝你,還專門打電話通知我。」
顧青青站在燒鵝鋪的櫃檯旁邊,手裡捏著話筒。如果有人在這個位置掃貨,說明有資金在提前布局明年春季的行情。
「我手上持有的股票,最近都不打算動。」她說道。
方紅在那頭「嗯」了一聲,又繼續說道:「對了。深金田那邊有動靜了,上次凍結的批件有鬆動的跡象,我幫你盯著,有消息第一個告訴你。」
「好的,有消息你就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說一聲。」
到了十月下旬的一天,顧青青和劉紅剛走到樓下,就聽見燒鵝鋪的電話響。
老周喊了一聲:「小顧,找你的。」
她小跑過去接起來。電話那頭,方紅的聲音傳來:「深金田解凍了。今天下午出的批件,涉事批次重新審核完成,全部恢復流通。」
顧青青有些激動:「那我之前簽署的轉讓協議,什麼時候能順利過戶?」
「明天就能辦。你明天上午來櫃檯,我幫你把凍結狀態取消。五千股金田,凍結期間的權益全部保留,一股不少。」
「紅姐,謝謝你。」
「別謝我,明天記得帶身份證和股東卡來。當初是我推薦你買的,這都凍結好幾個月了。你心裡別怪我就好。」
「紅姐,你這是在跟我見外了,我謝謝你還來不及。」顧青青笑著答話。
第二天上午,顧青青到櫃檯的時候,方紅正低頭翻文件。
她把身份證和股東卡遞進去,方紅接過去操作了一會兒,從抽屜里取出一張新的股東卡推出來。
顧青青低頭看,深金田那一欄已經變成了正常的持倉記錄。五千股,成本還是當初的十塊面值。
她把股東卡收好,方紅笑著說:「深金田最近市價漲得不錯,在三十塊左右上下浮動。」
顧青青也笑著點頭,表示了解。
辦好業務後,顧青青腳步輕快地上了二樓,推開林知遠辦公室的門。
林知遠抬頭,見她一臉喜色地推門進來,不禁笑道:「深金田解凍了,就這麼高興?」
「那當然,哪有人見到錢不高興的?」顧青青揚了揚眉,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林知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桌面。
「方紅應該告訴你現在深金田的行情價了吧?你別忘了,當初你可是跟周國棟簽了期權協議的。」
「我記得啊。」顧青青回答得雲淡風輕。
林知遠好心提醒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萬一它一路上漲,漲到四十五塊,你可能就得賣給周國棟了。」
顧青青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嗯,不怕。我估計它撐死到年底也就漲到四十塊。」
林知遠看著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疑惑道:「你就這麼有信心?」
「那是當然。」顧青青靠在椅背上,臉上透著林知遠看不懂的笑意。
我可是掌握了先機的穿越之人。只是不知道周國棟自己被我坑了兩萬塊,心裡會不會嘔死。
這些天,她和劉紅一直在四處看門面。兩人計劃合夥開一家服裝店,自己做生意。
之所以會有這個念頭,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那天劉紅下班回到出租屋,顧青青發現她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
「表姐,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顧青青放下手裡的東西,趕緊走過去。
劉紅一聽到她的聲音,眼淚再也繃不住了,撲過來抱住她,哭得渾身發抖:「青青......」
顧青青拍著她的背,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慢慢問出了原委。
原來,劉紅打工的那家服裝檔口的老闆,最近兩個月偷偷挪用了店裡的營業款,拿去養情人。老闆娘發現帳目不對勁,查來查去沒找到直接的出軌對象,一氣之下跑到檔口來蹲守。
好巧不巧,那天檔口老闆正好來店裡拿錢,值班的正是劉紅。
老闆剛把錢數完,老闆娘就沖了進來,劈頭蓋臉一頓打罵。
「我說這兩個月的營業額怎麼少了這麼多,原來是你背著我藏私房錢!」老闆娘揪著老闆的耳朵,聲音尖利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快放開我,大庭廣眾之下,像什麼話!」老闆疼得齜牙咧嘴,拼命想掙開。
「你都不要臉了,背著我偷人,還怕別人知道啊?」
「你在胡咧咧什麼?我什麼時候......」老闆還想抵賴,老闆娘手上力道一加,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還不承認?那你告訴我,你大前天衣領上的口紅印是誰的?」老闆娘厲聲質問。
正當她盤問得起勁時,餘光掃到了一旁站著的劉紅。
老闆娘的目光在劉紅年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調轉槍口,指著劉紅罵道:「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話音未落,她竟真的衝上來要打劉紅。
聽完劉紅斷斷續續講完事情的始末。
顧青青一邊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一邊皺著眉頭說道:「表姐,這老闆娘也太不分青紅皂白了。連自己男人的出軌對象都找不出來,逮著誰咬誰,算什麼本事?」
劉紅哭得直打嗝,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她擦了擦眼淚,壓低聲音丟出一個瓜來:「是阿珍。」
顧青青一愣:「什麼?」
「他的出軌對象,是阿珍。」劉紅又重複了一遍。
顧青青驚得張大了嘴巴:「阿珍?就是檔口那個阿珍?」
她腦海里浮現出阿珍的模樣,又黑又瘦。
再想到老闆娘,因為家裡做生意賺到些錢,老闆娘平日裡穿得洋氣,還燙著時下流行的大波浪捲髮。雖然脾氣火爆了些,但論長相和打扮,絕對是拿得出手的。
顧青青實在想不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阿珍長得也沒有老闆娘好看啊?」
這年頭,很多人趕上了第一批出來做生意的浪潮,發了財,手裡有了錢,不少男人就開始蠢蠢欲動,偷偷在外面包起了二奶。
這種事顧青青也不是沒聽說過,但事情就發生在身邊,這還是頭一回。
她回想起之前在檔口打臨時工時見過的老闆娘和阿珍,再看看眼前這個結果,只覺得一陣荒誕。
她嘴裡沒好氣地蹦出一句:「果然,山豬品不了細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