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笑了,「不知道見好就收,她實在蠢。
世子哪是會讓她拿捏的主,這會兒指不定躲在屋子裡哭呢。」
兩人捂嘴笑,姜氏又說。
「她若想再進楚家,便只能做妾。
蓉兒,屆時你切不可心軟。
拿出你嫡妻主母的款來,壓得她抬不起頭才好呢。」
沈之蓉說,「放心吧娘,我有數。」
「噓。」,姜氏左右瞧瞧無人,放下心。
「這是在你的院子裡,克制些。」
沈之蓉忙捂了嘴。
姜氏繼續交代,「還有一月大婚,有些程序楚家可能會省掉。
以免額外生枝,咱們只能委屈忍下。
等進了門你萬不可再忍,將中饋攥在手裡,你那個婆母是個精明的, 莫要被她算計了。」
「二嬸放心,等我拿了中饋,承恩侯府和忠勇侯府就都是咱們的了。」
沈之蓉兩眼放光,「誰也別想惦記。」
姜氏點頭,「蓉兒像我,不錯。」
沈之蓉又說,「元易,您要拘著他些,該好好讀個書以後好承襲爵位。」
姜氏不在意,「他就不是那塊讀書的料,讓他折騰去吧。
左右他也惹不出什麼禍事來,由他去吧。
等弱冠了,你讓姑爺給他捐個閒差,也不算辱沒侯府爵位。」
「成。」,沈之蓉一口答應。
日後她將是這京里最尊貴的女人。
退了婚,沈棠解決了一件心事。
這一世她的路將不同。
回到月華院,她讓春蘭把字據收好。
這是她日後問那兩人索要東西的憑證。
晚膳後。
「春蘭,叫劉媽媽進來,再給我倒杯茶。」
她吩咐。
「是姑娘。」,春蘭轉身去了。
不多時,劉媽媽跟著春蘭進來。
一臉燦笑。
「姑娘。」
沈棠接過春蘭手中的茶,沒有說話。
只慢悠悠品茶。
不看劉媽媽一眼。
「姑娘。」,劉媽媽又叫了一聲。
沈棠還是沒有搭理她。
眼見她一盞茶快喝完了,還是沒有理她的打算。
劉媽媽心裡沒底了,方才的笑臉也沒了。
一盞茶喝完,沈棠又讓春蘭給她沏了一杯。
「姑娘,您讓老奴進來,倒是說句話呀。」,劉媽媽急了。
沈棠眼風掃過去,看的劉媽媽心裡發怵。
「跪下。」,沈棠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壓。
劉媽媽心裡慌得很,面上維持著鎮定,「姑娘這又是鬧哪樣?」
「知道您退了婚心裡不痛快,可您也不能那我們這些下人撒氣。
傳出去,外人要說您刻薄。
難怪楚世子不喜歡你。」
劉媽媽料定沈棠不知道她的小動作。
「媽媽好大的譜啊,連姑娘也敢教訓起來了。」,春蘭罵她。
「欺軟怕硬,吃裡爬外的老刁奴。
若不是姑娘心慈,早將你一棍子打死了。」
劉媽媽硬氣,「哼,老奴是二夫人派給姑娘的,即便有錯要打罵,也得看二夫人的面。
由二夫人懲罰。」
沈棠沒有生氣,放下茶盞,淡淡的說,「我是想給媽媽留條活路的。
既然您不想要,那便交由母親處理吧。」
劉媽媽得意,二夫人才捨不得發落她呢。
雖然今日的事情搞砸了,但也陰差陽錯的讓蓉姑娘做了楚家嫡妻。
她是有功的。
「春蘭,拿上東西,送劉媽媽去母親那吧。」,沈棠起身去沐浴了。
劉媽媽心裡打鼓,東西?
什麼東西?
路上她問春蘭,「春蘭,姑娘讓你拿的什麼東西?」
春蘭笑,「到了二夫人那,劉媽媽自然就知道了。」
瓊華堂暖閣的燈亮著。
二老爺不在,又去了他的外室那裡。
姜氏歪在臨床榻上,喝著茶。
獨守空房的日子,她已經習以為常。
「夫人,三姑娘院裡春蘭來了。」,石嬤嬤說。
又補了一句,「還帶著劉媽媽。」
姜氏眉頭一跳只覺不好。
「讓她進來。」
春蘭進了暖閣,規矩行了個禮,將一個牛皮紙包遞給石嬤嬤。
裡面是剩下的半包藥。
「姑娘讓奴婢把這東西和劉媽媽交給您。
姑娘不讓奴婢多言,說二夫人自己看了就明白了。」
姜氏瞥一眼石嬤嬤遞過來的東西,沒有伸手拿。
對春蘭說,「你走吧。」
春蘭走了。
劉媽媽還啐了她一口,「呸,不自量力。」
姜氏遞給石嬤嬤一個眼神。
石嬤嬤沖她點頭,會意。
將東西收進袖口,轉身對著劉媽媽堆起笑臉。
「走,我屋裡有一壺夫人過年賞我的酒,同我去嘗嘗。」
劉媽媽樂開了花。
她就知道夫人不會罰她。
還有好酒吃,夫人院裡就是好。
第二日,府里傳出一個消息。
三姑娘院裡的劉媽媽,深夜貪杯,同人吃醉了酒,半夜回房時失足落水。
死了。
沈棠剛起身,消息傳到了耳朵里。
春蘭伺候她洗臉。
「二夫人心真狠。」
沈棠擦完臉,坐在妝檯前。
長髮披肩。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她的臉上。
嫩白透亮。
「院子裡那幾個估摸能消停些日子,咱們暫時安全。」
春蘭點頭,「嗯。」
「不過姑娘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她趁咱們不防備,使壞。」
「得把這些人換了才好。」,沈棠說。
「府里由二夫人把持,都是她的人。」,春蘭有些氣憤。
「二夫人不是個慈母,姑娘苦了你了。」
沈棠不氣,姜氏本就不是她的母親,何來慈母一說。
上一世她傷心過。
這一世知道了真相,自然不會生氣傷心。
只有為生母報仇的恨。
「不急,且慢慢找,外面買的也使得。」,沈棠轉過臉對春蘭笑。
「咱們現在有錢。」
早膳後無事。
沈棠躺在院裡石榴樹下的搖椅上曬太陽。
重生回來有個七八日了。
她暫且占了個上風。
她勢單力薄,寸步難行。
得找個靠山。
既能壓住姜氏,又能讓楚家忌憚的,才行。
這樣的人又要到哪裡去找?
而自己又有什麼可以拿出去同人交易的東西?
沈棠靜靜的想著。
駱家?
她和親大哥沈元楓的生母娘家。
雖是皇商,但到底是商賈。
姜氏和楚家不怕。
玉清觀的臭道士?
讓他裝神弄鬼詛咒一番?
姜氏這樣的狠人,大抵鬼見了都怕。
想著想著,她在院裡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夢裡,她去偷了謝家的人參,被人逮住。
屋裡黑,那人看不清面容。
掐著她的脖子要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