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知求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謝珩冷眼哼一聲放開他,慢條斯理的說著,「想要人參也可以。
再加一條,答應我的條件。」
他認真看著竹知。
只見竹知神色一斂,「再見。」
轉身就走,又迴轉頭。
「姑娘,謝家人參我不要了。
解毒丸就當是我給你的新婚賀禮。」
沈棠眼波從兩人身上流轉,瞧出不對。
但很識趣的沒問。
這不是她該知道的。
看著竹知遠去的身影,謝珩欲言又止。
罷了,隨他吧。
叫了沈棠下山,「走吧。」
兩人出城是為兩人之間的秘密,回城去謝家校場是給京里的人看。
謝珩帶著她繞過青雲巷,拐進了後門。
謝家宅院極大,占了大半個青雲巷,是前院與內宅。
後院外院建了一個小小的校場和族學,是為方便謝家子弟學習六藝而建。
謝家出了兩朝太師一朝帝師,到了謝國公這裡卻平庸,然而謝珩爭氣年紀輕輕就做了太傅。
傳承了老太師的智慧與博學,教授少年太子,朝堂上也擔任都察院要職。
書香門第的族學,偶有進不了太學的人家,會把自家孩子送到謝家。
當然,段將軍除外。
他怕謝珩會把自己兒子教的像謝珩一般墨跡。
兩人進院,族學已經散了。
沈棠在門口碰見了自家四弟。
「三姐姐。」,沈元梁詫異。
「四弟,你怎麼在這裡?」,她同樣詫異。
「我是跟著姚家公子來的。」,沈元梁答,卻沒多問。
沈棠說,「哦,既散了學莫在外貪玩,早些回去。」
「是。」
後面的半大小子也上來行禮,「沈家姐姐好。」
沈棠一時有些尷尬,點了點頭。
兩個少年走了。
謝珩勾了勾唇角,「年紀不大,姐姐的架子倒不小。」
「啊?」,沈棠沒反應過來,跟著他去了另一側的校場。
沈棠以為他只是說說,沒想到他來真的。
騎馬姿勢,握杆力度,擊球角度,策馬速度。
無一不嚴苛。
稍有錯處,謝珩就拿小棍敲她手心。
她疼的想哭,但忍著壓了下去。
自己選的,死也得受著。
一輪學習下來,又累又渴,手心還火辣辣的疼。
難怪郡主賴著不學。
沈棠吃不消,求饒,「太傅能不能休息一下。」
謝珩看她臉上冒了薄汗,小棍一扔沉聲說,「今天就到此吧。」
沈棠連忙翻下馬,「謝太傅。」
小腿發軟,一時沒站穩,向前撲去。
「欸,欸......」
謝珩兩眼一閉,嘆了口氣,一把揪住沈棠的後脖領子,將差點狗啃屎的沈棠拎了起來。
嫌棄鬆手,「身體素質太差。」
沈棠諂媚一笑。
她這個上峰實在太嚴苛了。
春蘭忙跑過來扶著她,「姑娘,你沒事吧。」
「還好,還好。」
「太傅也太嚴厲了些,一點不懂憐香惜玉。」,春蘭心疼自家姑娘。
小聲抱怨。
「噓。」,沈棠捂住她的嘴。
春蘭反應過來,趕忙牙齒咬住舌頭。
小命要緊。
沈棠顫巍搭著春蘭的手臂,跟在謝珩後面走進了歇息的涼亭。
謝珩問她,「你不是說要學功夫,學的如何了?」
她實在太渴了,咕咚咕咚灌了兩碗茶,抹了下嘴。
罷了,在這個不會憐香惜玉的男人面前,也沒必要維持什麼大家閨秀的形象。
「太傅,我實在不是那學功夫的料,所以我想了另外的辦法。」
「什麼辦法?」,謝珩好奇看她。
沈棠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嚴實的錦帕,獻寶一般捧到謝珩眼前。
「您瞧。」
臉上是討好的笑意。
謝珩接過,是一個銅質髮簪。
他拿在手裡把玩,沒看出個所以然。
沈棠湊前教他,「太傅,您轉動髮簪頭上的珠子,可以發射銀針。」
她轉了轉,沒動靜。
「咦,怎會這般?」,她又上前湊了湊。
女子的馨香侵入他的鼻息。
謝珩莫名煩躁,不耐煩道,「怕不是買到了假貨。」
他試著按了一下珠子,又轉了轉,齊刷刷的銀針向前發射。
沈棠拍手,「成功了。」
高興的話音未落,幾根銀針反方向射了出去。
若不是謝珩反應快,此刻沈棠怕是要擔上謀殺朝廷重臣,誅滅九族的罪名。
沈棠驚魂未定,忙去拉謝珩查看,「太傅,你沒事吧?」
「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謝珩滿眼的無奈。
有些後悔答應她的交易。
「不想學功夫,就想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
若是敵人不給你使用暗器的機會又當如何?」
謝珩怒聲訓斥,沈棠活像個鵪鶉,低著頭不敢說話。
「可還有其他的?」,他問。
沈棠乖乖擼起袖子,對著謝珩露出手腕上的手鐲。
他立馬側身一邊,呵斥道,「朝外放下。」
沈棠乖乖照做。
謝珩上前,動作輕輕摘下她的鐲子,扔了出去。
鐲子旋轉著發出數根銀針。
「粗製濫造,你也敢戴。」
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沈棠,「日後我會找人教你,這種投機取巧的東西不許戴了。
你府里若還有,全部給我銷毀,若流入市井豈不害人。」
「太傅教訓的是,那學功夫能不能.......」,沈棠一副可憐相。
「不能。」
謝珩斷然拒絕。
「知道了。」,沈棠自知逃不過,只能認命。
只聽謝珩又改口,「你府里那些,交給青竹,我來處置。」
「是。」
青竹駕著謝珩的馬車,送了她回府。
沈棠很聽話,回了院子立馬收拾了暗器首飾,一個不剩。
讓春蘭抱著交給青竹。
青竹沒有進侯府的門,立在車旁看見春蘭懷裡一包袱的暗器,瞪大了雙眼。
暗自感嘆,姑娘家家的真敢玩啊。
春蘭交給青竹,嘿嘿一笑,「能給我留一個嗎?」
「不能。」,青竹一把奪過,「不要命了。」
春蘭瞧著遠去的馬車,撇嘴,「不近人情,一個德行。」
晚上,承恩侯府家宴。
老夫人提起沈棠的婚事,「棠兒的婚事也該重新選一選了。」
姜氏說,「娘,我心裡有了人選,只是還未同老爺說。
不過您今日提起,我便說了。」
「嗯。」,老夫人嗯了一聲。
「是哪家的公子?」
姜氏笑了,「娘,是我娘家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