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輕曬,「這就是沈公子給在下準備的戲碼?」
「果然別出心裁,只是在下無顏觀看,納采禮已下,本官與王妃先回了。」
又囑咐了沈棠,「你也回院,免得污了眼睛。」
「是,三爺慢走。」,沈棠恭送。
竹淵跟著送出門,謝珩瞪他,「往後下手輕點,也得顧及她的名聲。」
竹淵聳肩,「小棠棠,你在乎名聲?」
沈棠想,在意嗎?
她更想在姜氏心上插刀。
謝珩看她表情,不言而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算高明。」
沈棠:.......
上峰不滿她的做法?
自從沈元易在納采日出了洋相,二老爺發了好大的怒。
直接將沈元易鎖在祠堂罰跪懺悔,姜氏雖解了禁足,但一樁樁事沒有一件讓她稱心的。
讓沈元易去謝家族學的事,她也不再提,讓姜婉柔攀高的事她也沒再提。
沈之蓉得了信,氣的她摔了茶盞,「沈棠,她憑什麼。」
她這廂楚玄辰的差事遲遲下不來,整日的遊手好閒與那四個美妾廝混。
楚家的帳目,自從她接過來以後才知道,公中虧空成那個樣子。
難怪裴氏願意將中饋交於她,這麼大的虧空,讓她怎麼填。
府中花銷日漸拉低,楚玄辰都不滿,說她持家無方。
「這麼大的家業,鋪子莊子無數,竟收不上一點銀子?」
沈之蓉拿著帳目同他吵,「鋪子,莊子,你自己瞧瞧,哪還有什麼鋪子莊子。
但凡有一點也不至於你們家要用的我嫁妝。」
她氣急敗壞,難怪沈棠當時退婚那麼痛快,她肯定打聽到了楚家的底細。
卻不告訴她,看著她嫁進楚家受苦。
都是沈棠,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嫁給楚玄辰,過這樣的日子。
全然忘了自己當日是如何爬了准妹夫的床,把這樁婚事當香餑餑搶過來。
楚玄辰不可置信,搶過帳目查看,「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不相信,去質問裴氏。
裴氏推脫,「還不是你那好夫人害得,為了娶她。
多搭了一份聘禮,她的嫁妝被燒的燒搶得搶,你怕她委屈,要給她出嫁妝撐場面。
哪一份不是錢。
趕上天災又要捐款,她們沈家調換了聘禮,又多拿出一份。
自從娶了她,這個家裡就沒消停過。
本以為是個福星,沒想到是個災星。
前些日子為著與她不相干的表妹,母親還被太后訓斥。
連帶著你舅舅也罵我糊塗,姜家什麼身份,二皇子能看上他。」
嘰里呱啦說了一堆,裴氏委屈的哭。
楚玄辰煩躁,「母親別哭了,我再想想辦法。」
灰頭土臉的回了自己院子,讓沈之蓉拿出剩下的嫁妝當了,度過難關。
沈之蓉歇斯底里,「你一個大男人,難道要指著我的嫁妝過日子不成?」
楚玄辰也生氣,「聘禮、嫁妝,有哪一份是你們沈家自己出的,你的嫁妝早就燒沒了。
等我差事下來,自會再讓你風光。
你是楚家婦,又是主母,府中困難你理當承擔。」
一頓歪理說的義正言辭。
這話傳到了沈家,春蘭打聽到了,說給沈棠。
「二姑娘這下可栽了,當初要死要活的把您的婚事搶了,要嫁過去。
這下吃苦頭了。」
沈棠平心靜氣看著謝珩給她的那本書,絲毫沒受影響。
這就叫吃苦頭了?還不夠。
上一世沈之蓉風光無限,而她卻是真的暗無天日。
這點苦頭,還不足以彌補,沈之蓉和楚玄辰加在她身上的每一份痛苦。
她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也感受一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什麼滋味。
「他們的苦頭,還在後頭呢。」
又問,「珍娘的事,辦的如何了?」
春蘭說,「秋媽媽女兒桂香的前夫已被制服,珍娘子打斷了那人一條腿。
說是這樣以絕後患,免得他再惹事。
珍娘子還說,本想打死他的,但得請了您的示下。」
沈棠勾了勾嘴角,珍娘很聰明,既揣摩了她的心思,卻沒有自作主張。
很有分寸。
「告訴珍娘,把此人藏好,關鍵時刻把他放出來咬人。」
春蘭應是。
「從太傅給我的錢匣子裡拿一百兩銀票,給珍娘。」
春蘭說,「珍娘子這下要笑的嘴咧到耳後根了。」
沈棠一笑,「不是給她的,珍娘知道該怎麼做。」
她不明說,且看如何應對。
她想,珍娘堪用,此事做完可以考慮讓她入府。
一來解決她的衣食問題,二來她也要用人。
三嘛,將來出了謝家也可以做個伴。
不過有一事她得提前同謝珩說。
盛夏過後,太子會大病一場。
春蘭出去了,她繼續看謝珩送她的書,讓她頓悟不少,心緒也更加寧靜。
沈元易自從被罰,消停了些日子,不敢再針對沈棠。
但他心中的憤恨更甚。
納采日之後,老夫人也不似從前那般喜歡姜婉柔,雖待她如往常無二,但言語間有了些疏離。
姜氏覺著不能坐以待斃,得挽回她從前風光的局面。
才能讓她的一雙兒女還有已出嫁的沈之蓉有依靠。
石媽媽已經被打死,她沒了左膀右臂,難以施展,她想到了那個人。
她叫來姜婉柔,「柔兒,咱們兩日後去玉清觀祈福,你去安排安排。」
姜婉柔知道她話中的意思,「姑姑放心,柔兒這就去準備。」
第二日用過早膳姜婉柔出了門,嫣姨娘瞧見了,告訴了沈棠。
沈棠也要出門,她邀了嫣姨娘同行,去給她買些補品。
兩人逛累了,進了茶樓喝茶,沈棠喜靜要了個雅間。
坐了兩個時辰,兩人才出來。
又去逛了一間首飾鋪子,卻在進門時瞧見進隔壁當鋪的沈之蓉。
嫣姨娘說,「三姑娘,您瞧那是不是二姑娘,怎麼去了當鋪?
後面的僕人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
沈棠歪頭看了一眼,果然是她。
不過她並不意外,上一世進當鋪的是她。
這一世輪到了沈之蓉,但不同的是,今日沈之蓉要丟個大臉了。
側耳同嫣姨娘說了幾句,沈棠上了馬車,離了這條街。
嫣姨娘挺著肚子進了當鋪,「吆,這不是二姑娘嗎?
怎麼上當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