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搖了團扇,同她說,「昨個在裴家遇見了三爺。
他說讓咱們進府看看皇后。」
聽此一話,謝寧嘆了口氣,「哎。
皇后看著風光,內心裡不知道有多少苦。」
「前些年太子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太醫也束手無策。
後來謝珩讓皇上遍尋民間名醫,別說還真找到一個,給調理了幾年,有了起色。
太子精神頭也好了,身體也有了勁。
但那名醫家中老母離世,要回老家奔喪,老先生提前給太子備下了藥,說太子已經大好。
無需擔心。
如今都過去三年了,老先生再也沒回來。」
「老神醫仙逝了?」,沈棠覺著老神醫走的蹊蹺。
謝寧搖頭,「這就不知道了,讓人去找過,都無功而返。
皇上和皇后想,老神醫許是散漫慣了,不願回宮,所以不想露面。
既然太子身子好了,皇上和皇后也就打消了繼續尋找的念頭。」
她又嘆口氣,「誰知大前日夜裡,太子突然高熱,有舊病復發之照。
太醫跪了一屋子,連夜將高熱壓下去了,可精神卻不怎麼好。
今日你姐夫下朝回來同我說,皇上面上一臉愁容。
想來是不大好。
這爺倆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讓皇后頭疼。」
沈棠聽了個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
丈夫、兒子沒一個好的,不糟心才怪。
皇后到底是女人,需要有人去安慰。
可她又不是尋常女人,她是一國之母,丈夫和兒子的身子關乎的不只是他們的小家。
還有朝廷。
「皇后娘娘想來已是心力交瘁。」
「誰說不是呢。」,謝寧也替皇后頭疼。
沈棠又說,「三爺的意思是只咱們兩個進宮看皇后便可,不知將軍是何意思。」
還沒有成婚,姐夫二字她叫不出口。
謝寧自己說那是沒把她當外人。
「你姐夫是個粗人,這樣的事他向來聽老三的。
雖然這兩人平日裡互相嫌棄的要命,正事上還是分得清的。」
「王妃是自己人,王爺懂老三的顧慮。」
沈棠點頭,「那姐姐給娘娘遞帖子,定好了日子派人同我說一聲。」
「成。」,謝寧應下。
一個小不點自前院跑過來。
「娘親。」
沈棠見他一頭的汗,許是剛扎完馬步。
果然,高大精壯的段將軍也朝這邊來了。
「娘親,我要吃冰釀。」,小不點在謝寧懷裡撒嬌。
段將軍嚴肅的聲音在小不點頭頂響起,「剛鍛鍊完,不能吃涼食。
先喝溫水。」
口氣裡帶著不容拒絕。
沈棠給他行禮,段將軍擺手示意她坐。
小不點一臉委屈看向謝寧。
謝寧同段將軍一個戰線,但她的語氣更緩和,話語也更迂迴。
「剛訓練結束,身子還在興奮的狀態,猛然吃涼食,就如猛然在沸水裡加冰。
會讓人吃不消。」
端了碗溫水遞到小不點嘴邊,「冰釀,廚房做著呢,等你緩過來,剛好能吃。」
小不點很是受用,慢慢喝了一碗溫水。
段將軍又是一臉嚴肅,「以後自己喝,男子漢不能嬌氣。」
謝寧剜他一眼,「棠兒還在呢,你給孩子留些顏面。」
段將軍,「弟妹不是外人。」
沈棠差點嗆咳,這兩人真不愧是兩口子。
一個說你姐夫,一個說弟妹。
她倒不是羞澀,而是..........
自己和謝珩到底不是真夫妻,她受的不自然。
謝寧不理他,拿了沈棠的禮送到兒子面前,「瞧瞧,這是舅母送你的。」
小不點一聽有禮物,來了精神,打開盒子一瞧,兩眼直接放了光。
「真好玩。」
拿在手裡玩的不亦樂乎。
段將軍,「給舅媽行禮。」
沈棠扯了唇角,「還未成親,叫堂姨便可。」
小不點很是機靈,瞧了一眼父親母親臉色,清脆一聲,「謝謝舅母。」
沈棠:............
只得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嗯」。
謝寧,「真乖。」
又同他解釋,「這是舅母小侄子的外祖父做的,這世間只此兩對,給了你一對。
母親覺著你也可送一件禮物給舅母的小侄子,你倆就算交了朋友。」
「我喜歡交朋友。」,小不點歪頭問,「舅母,你的侄子與我同歲嗎?」
沈棠耐心應答,「應是比你小一歲的。」
「我知道了。」,小不點噠噠的跑了,下人追了過去。
沒一會兒,抱了個木匣子回來。
「這個是外祖父給我做的七巧板,上面的畫都是外祖父親手畫上去,用刻針雕出型上了色。
我也有幫忙,舅舅說可以開發智力。
就送給我的朋友,如果他不會,可以來問我。」
小大人一般。
沈棠接下了這份差事,「好,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冰釀做好了,小不點在旁吃,段將軍回了書房。
謝寧讓人又額外備了一份,給沈棠帶回沈家給府里姐妹嘗嘗。
臨近午時,謝寧留沈棠在將軍府用飯,沈棠婉拒。
「我五妹妹看上了我給郡主繡的帕子,昨日吃醋問我要。
出一趟門,我想著也去鋪子裡選幾塊料子。」
一聽逛街,謝寧按耐不住,「我同你一起去,咱們姐妹倆去萬樽樓吃。
讓他們爺倆在府里吃吧。」
沈棠失笑,「好。」
兩人先去逛了鋪子,買了幾塊料子,沈棠又額外挑了兩塊竹青色的料子。
從布匹鋪子裡出來,兩人又去了東慶齋買了答應給沈茹帶的點心。
這才去了萬樽樓吃飯。
兩人到的時候雅間已經滿了,小二給兩人在二樓臨窗的地方,用屏風隔出一個清靜的地方。
上樓的時候一個熟人映入眼帘。
「沈姑娘。」
「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