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拿出威嚴,「說,為何要害姨娘?」
兩個老婆子支支吾吾看向顧氏。
「兩位莫要攀咬我,我可沒有理由害二房的姨娘。」,顧氏先發聲。
兩個婆子收了眼色又看向姜氏。
「你們看我做什麼,你們自己闖的禍也別來攀咬我。」,姜氏發怒。
沈棠冷笑,「看來咱們家這案子今日是理不清了。
正巧咱們有位在大理寺查案的姑爺,不如請了他來,仔細查一查。」
這話聽著是開玩笑,說白了,一旦找上大理寺那就不是家事了。
說輕了是欺主,說重了那是蓄意謀害 。
姜氏最先跳出來拒絕,「後宅關起門來的事,扯上官府做什麼。
咱們沈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母親說的是,鬧上官府那就是人命官司,關起門來最多一頓家法打發了。」。
沈棠噙笑看著兩個婆子,「嬤嬤,您二位可聽清楚了?」
兩個婆子不是傻的,明白其中厲害。
眼一閉心一橫,「是房管事讓我們放的,說最近雨水多青石板路滑,放些石子防滑。」
「既是為了防滑,為何又要將石子丟掉?」,沈棠再問。
兩個婆子,「是房管事讓丟的。
說石子摔倒了姨娘,恐二老爺責難。」
房管事是誰,不用說都知道,那是二房院裡的。
「喔?那為何獨獨在遊廊下的青石路上撒石子。」,沈棠笑了。
「還是第一次聽說用石子防滑的,兩位嬤嬤莫不是老糊塗了。」
姜氏不滿,「棠兒,長輩還在呢,何時輪到你來做主。」
「房管事...........」
「來人,帶房管事。」,二老爺截斷她的話。
房管事哆哆嗦嗦來了,面對二老爺質問,再對上姜氏的眼神,自己咬牙將事情攔了過來。
「老爺,是奴才鬼迷了心竅。
自從大少夫人得了管家權,奴才便不再受重用,得主子們打賞、賺外錢的口子也少了。
奴才只是想讓大少夫人犯個錯,讓管家權再回到二夫人手裡。
便想了這麼個法子,可是老爺,奴才真的沒有想害姨娘和她肚裡的孩子。」
顧氏很是傷心,「房管事,我不曾將你的活派給他人,還挑些清閒討好的給你。
沒想到你竟恩將仇報。」
沈棠,「房管事你可真是害苦了母親。
此事若成了,母親既拿了管家權,又除去了一個跟六弟搶家產的。
一箭雙鵰,真是完美。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母親指使你的呢。」
姜氏朝她瞪眼,厲聲呵斥,「你胡說什麼。」
「母親急什麼,方才您將事情一個勁的往嫂嫂身上按,女兒只是聯想而已。」,沈棠委屈回嘴。
「又沒說真是您指使的。」
此話一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嫣姨娘陰陽怪氣,「姐姐,您院裡的人還真是忠心呢。
幸好妹妹無事,不然您身上這身泥可就是洗不清了。」
二老爺一拍桌案,「來人,將這兩個婆子行了家法關進柴房。
把房管事關起來,明日送官府。」
顧氏叫了管家,將人按二老爺的話,將人帶了出去。
沈棠卻向顧氏賠不是,「嫂嫂,都是下人辦錯事,挑撥了你和我們二房的關係。
嫂嫂,莫往心裡去。」
二老爺也說,「侄媳婦是我們誤會你了。」
沈棠藉機爬杆,「爹爹,母親從前管家,下人很是信服,是母親管家有道。」
姜氏,「難得你為我說句話。」
「所以,母親,您從前用的那些人,要不給了身契打發了出去吧。」,沈棠軟聲細語帶著親昵對姜氏說。
「免得,再有下人借著您的名義辦壞事,白白壞了您和爹爹的名聲。
還讓嫂嫂和大哥哥記恨您。」
她搬出了大哥沈雲楓。
二老爺很是在意,他沒有奪權襲爵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是個平庸的人,沒什麼本事,所以也不做那白日夢。
雖糊塗倒也有自知之明。
大哥哥在一日便能護得他自由自在一世,所以他極看重與侄子的關係。
沈棠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拿住了他的軟肋。
「棠兒說的對。」,二老爺沒有問姜氏的意見,直接對顧氏說。
「侄媳婦,府里的下人你自己看著辦吧,不必詢問我與你二嬸的意見。
你是府中主母,自當你做主。」
顧氏應下,「多謝二叔體諒。
二嬸和二叔身邊慣常使喚的人一概不動,公中傳話辦事的我來做主。」
「您看如何?」
「使得。」,二老爺應了。
鬧了這一陣子,時候也不早了,沈棠讓春蘭扶了珍娘回院子。
二老爺留宿在了嫣姨娘這裡,姜婉柔陪著姜氏回院子。
沈棠要去給老夫人回個話,細說說,免得她老人家惦記。
姜氏把她叫住,「棠兒,我是你的母親,你我本該一條心。
為何你總處處與我作對?」
語氣中滿是傷心。
姜婉柔也替姜氏不值,「表姐咱們才是一體呀。
你對沈茹什麼都給,還帶她去王府玩耍,可我才是與你有血緣關係的姐妹呀。」
沈棠扯出一絲冷笑,「表妹莫不是忘了,我姓沈,茹兒也姓沈。
況且,表妹不是一向與二姐姐親如姐妹嗎,怎麼又來同我攀親帶故。」
哼,血緣關係,你們也好意思說。
又看向姜氏,「母親,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您呀。
難不成還真的讓爹爹以為今晚這事是您做的,屆時爹爹發了怒,再把您關起來怎麼辦?」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柔兒,她的運氣太好了,步步為營。」,轉身靠在姜婉柔身上。
「我可憐的孩子們,自小受苦,怎麼就得不到一點好運。」
「你說,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句句說你與蓉兒如親姐妹。」
姜婉柔說,「娘,不會的,她不過是嫉妒我和姐姐的姐妹感情罷了。
再說了,發不發現有什麼關係,我們是一定要除掉她的。
否則我和姐姐弟弟,在京里步步艱難。」
「嗯。」
沈棠去了老夫人那裡,將今晚的事說給她,又將更換府中下人的事也說與了她聽。
「是該如此的,你嫂嫂如今掌家,若事事被那些老奴僕掣肘,總是瞻前顧後的。」
老夫人通透了一回,「她放不開手。」
「祖母說的及是。」
又同老太太說了幾句,哄了她睡下,沈棠回了自己院子。
去看珍娘。
而珍娘早已不裝,生龍活虎,見沈棠仍是擔憂,隨即開解。
「哎呀,沒事,我這人皮糙肉厚,其實就是擦破了點皮。」
沈棠苦笑隨她去,叫了春蘭過來,同兩人說。
「沈元易該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