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悅愣在原地,顯然沒想到會被拒絕。
她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攥著手裡那封粉色的信封,指節泛白,整個人僵在那裡。
身邊還有好幾個小姐妹,都在起鬨。
「吳其穹,你好大的架子,岳悅可是我們系花,喜歡你你就偷著樂吧。」
「你別說了。」岳悅開口了。
「我偏要說。吳其穹,你以為你是誰啊?岳悅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端上了?」
「我說了,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跟誰沒關係,就是不想談。岳悅同學,是吧,謝謝你喜歡我,但是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吳所畏就快步子回了寢室。
「真的是,見鬼了,上輩子他追著岳悅,追了好久,岳悅才答應他,這輩子怎麼反過來了,奇了怪了。」
吳所畏推開寢室門的時候,趙磊正在陽台上收衣服。
聽到動靜,他探進半個腦袋來看了一眼,「喲,回來了?剛才樓下那陣仗不小啊,我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兒,咋回事?」
「沒事。」吳所畏把書包扔到床上,一屁股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沒那麼旺了。
「沒事?」趙磊抱著收下來的衣服走進來,一臉八卦地看著他,「我都聽說了,岳悅給你表白?系花啊,大畏,你拒絕了啊?」
吳所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去,你是不是傻?」林木也從衛生間出來,「岳悅啊,我們系的系花,追她的人能從食堂排到校門口。人家看上你你還不要?你是有什麼隱疾嗎?」
「你才有隱疾。」吳所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了不想談戀愛,跟是誰沒關係。」
趙磊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我懂了,你不喜歡女的?」
「你他媽說什麼呢,老子直男。」
當天晚上,吳所畏就住在了寢室,打算第二天課上完再去找姜小帥。
……
昏暗的臥室。
池騁倒了一杯烈酒入口。
想著剛才的夢。
「池騁,你就是這麼愛我的?我還真以為你會改,是我太天真了,我們分手吧,你去找汪碩吧,我知道你們兩個才是一對。」
夢裡面的畏畏哭著控訴他。
他想解釋,可是怎麼都開不了口,眼看著那小孩兒跑出去。
然後是一道刺眼的燈光,刺耳的剎車聲,一切都碎成了無數片,像一面被錘子砸碎的鏡子,每一片裡都映著那個小孩兒的臉。
然後他醒了。
他把空杯子擱在床頭柜上,玻璃碰木頭,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夢太真了。
他記不清夢裡的細節,但那個小孩兒哭的樣子刻在他腦子裡,怎麼都趕不走,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淚。
「畏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夢這麼清晰,清晰到好像真的一樣。」
池騁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拿起手機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喂,郭子。」
郭城宇那邊,嘈雜聲一片,池騁知道,那人指定在會所。
起身,穿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不是我說,你不是今晚不來?」
郭城宇摟住池騁的胳膊,調侃。
「我又夢到他了。「
「誰?吳其穹?「
「什麼吳其穹,夢裡他叫畏畏。「
「我說,池少,現實里,你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你啊,這幾年夜場白混了,我告訴你,你要找的那小孩兒就叫吳其穹。
池騁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吳其穹?」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陌生得很。
他在夢裡叫了無數次的名字是畏畏,不是這個。
但郭城宇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也沒必要。
「你確定?」
「確定。」
「行,我知道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會所。
「唉,不是,才剛來,又走?」
郭城宇在身後喊了兩聲,池騁都沒回頭,突然覺得,會所的音樂真他媽吵,還不如去逗逗那個小醫生。
池騁剛出會所,就立刻給剛子打了個電話,「剛子,去給我查吳其穹。」
「好嘞,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