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還沒有來，他就在後廚幫工，刷刷碗什麼的。
一直到晚上八點鐘，他才開始送酒送水果。
580包廂內。
煙霧繚繞。
「池騁，你丫的終於回來了，老子想死你了。「郭城宇一進包廂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池騁，猛地上去將人摟住。
池騁嫌棄地將人推開，「你他媽的離我遠一點。」
「行了，行了，給我說說你去那邊幹什麼呢？」
池騁吸了一口煙，「能幹什麼？老頭子讓我去出差，我就在分公司坐了幾天。」
「行啊，你都是要出差的人了，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讓你高興高興，吳所畏答應和我交往了，開心嗎？」
郭城宇靠在沙發里，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嬉皮笑臉，兩隻手攤開。
「怎麼？不信？我早跟你說了，一周拿下，你看，現在剛好一周。」
池騁就那麼坐在沙發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下輪到郭城宇犯嘀咕了，怎麼回事？難道池騁不喜歡那小子？不應該啊。
正想著，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吳所畏端著幾瓶酒進來。
他彎腰把托盤裡的酒一瓶瓶擺好，嘴裡說著標配的客套話，「打擾了，您點的酒到了，請慢用。」
他說完直起身，餘光這才掃到沙發上坐著的人。
池騁。
還有郭城宇。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身位。
「我靠，大事不妙啊。」
郭城宇盯著吳所畏看了看，又看了看旁邊的池騁，「快過來，怎麼？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我一會兒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啊？」吳所畏吐出一個單音節，聲音裡帶著三百六十度的困惑。
郭城宇從沙發上站起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到吳所畏面前，伸手就要攬他的肩膀，嘴裡還說著。
「害羞什麼呀，昨天不是還跟我吃飯了嗎？來來來，坐我旁邊。」
吳所畏被他一把摟過去，他腦子裡飛速運轉，「昨天我跟你吃飯了？我昨天不是在姜小帥家喝粥嗎？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是不是撞到頭了？」
雖然還沒弄清楚，但是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撥開郭城宇的胳膊立刻跑了。
看著吳所畏的背影，郭城宇低笑了兩聲，「不好意思，我家小孩兒害羞了。」
池騁還是沒反應，眼神看了一眼吳所畏離開的地方就收回來了。
郭城宇低低罵了一聲，「他媽的，死裝貨，喜歡人家還在那裡裝，那就別怪我了。」說著，他拿出手機給李旺發了個消息。
……
吳所畏跑出包廂，靠在牆壁上深呼吸了幾口，又去送酒了。
人剛端著酒，走到四樓，迎面就撞上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你丫的沒長眼睛啊？撞到我了。」
吳所畏低著頭立刻道歉，也不是因為這是他的錯，只是他現在是個服務員，不能和客人打起來。
「實在抱歉，先生。」
「抬起頭來，讓老子看看。」
吳所畏低著頭，攥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先生，非常抱歉，是我沒看清路，您沒事吧？」
那男人大概四十多歲，挺著個啤酒肚，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手指上套著兩三枚戒指，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有錢但你最好別惹我。
他眯著眼打量了吳所畏一番，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吳所畏那張臉上，看了好幾秒。
「長得還挺白淨。」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你。」
「是的先生，我剛來兩天。」
男人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往前湊了一步。
逼得吳所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走廊的牆上。
「別緊張嘛。」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我就問幾句話。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不好意思，先生，這不是我們的工作範疇。」
「別這樣，這樣吧，你跟了我，我每天給你這個數？怎麼樣？」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在吳所畏面前晃了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油膩得像是能刮下來一層。
他見吳所畏不說話，又加了兩根手指，「這個數？夠你干一個月了吧？」
吳所畏後背貼在牆上，看著男人那幾張粗短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比劃，胃裡一陣翻湧。
「先生，我真的只是服務員，不提供其他服務。」他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幫您叫領班過來。」
男人的臉色沉了一下，但他沒有鬆手，反而又靠近了半步，低頭湊近吳所畏的耳邊，壓低聲音說。
「別裝清高了，在這種地方上班的，有幾個是乾淨的？陪哥哥喝兩杯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這次的靠近，吳所畏忍不了了。
他媽的，噁心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