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嘴裡還叼著半根麵條,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一萬零四百的轉帳記錄,整個人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小帥,你看看。」
姜小帥接過來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又湊近了仔細瞧了瞧那個數字。
「我的媽呀,一萬零四百,吳所畏,盛豪會所的人這麼好?還給你補償,我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吳所畏可不管這個。
反正現在錢是他的,管他呢。
「行了,行了,不想這個,走,有錢了,哥帶你吃好的,順便逛了逛,給我媽買一身衣服。」
「你腰不疼了?」
「有錢了,腰還疼什麼?不疼了,快走。」
這一逛就到了晚上。
吳所畏請姜小帥吃了頓烤肉,給吳媽買了一身衣服。
「好了,小帥,你回去吧,我要回宿舍了,明天星期一,還要上課。」
「行,那我走了。」
他拎著東西興沖沖地往宿舍走,剛走到寢室樓下。
就看見一個人,靠在車子前面抽著煙。
他剛想吐槽,這人怎麼這麼死裝,定睛一看,「池騁。」
吳所畏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兩隻手裡拎著的購物袋晃了一下差點掉地上。
聽見動靜,他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吳所畏,然後把煙掐滅了,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過來。今天早上睡醒就跑,還真是個沒良心的,這筆帳我們好好算算。」
吳所畏跟著脖子,「我憑什麼跟你算帳。」
「就憑你是我的。」
「我可沒有承認。」
「你不承認?」池騁往前走了一步。
吳所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不承認怎麼了?你還能逼我承認?」
「我不逼你。你會承認的。畏畏,一天不見了,快讓我抱抱。」吳所畏嚇得往後退。
這人怎麼說風就是雨的,這可是寢室樓下,這會兒還有人呢。
和一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你離我遠點哈,要不然,我就喊非禮了。」
「你喊。」池騁雙手插回兜里,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你喊一個試試,看是有人來救你,還是有人看熱鬧。」
吳所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這個點宿舍樓下確實沒什麼人,偶爾有一兩個路過的也隔著老遠,低頭玩手機匆匆走過,壓根不會注意到路燈底下這兩個人在幹嘛。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不喊,好了,見也見了,我要上去了,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吳所畏繞過池騁就打算上樓。
沒走多遠,就被人從後面抓住。
「走,上我們家住去。」
「不去,你和我又沒什麼關係,我憑什麼住你家。」
池騁抓著吳所畏的後衣領,把人像拎小雞仔一樣拽回來。
吳所畏腳下一個趔趄,購物袋差點甩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抱穩了,回頭瞪池騁,「你鬆手!衣服要扯壞了!」
「壞了賠你十件。」池騁說歸說,還是鬆了手,但順勢側身擋在了他面前。
吳所畏左跨一步想繞過去,池騁跟著左跨一步。
右跨一步,他也跟著右跨一步。
來回了三趟,吳所畏的耐心徹底耗完了。
「池騁你是不是有病?我說了我要回宿舍睡覺!」
「宿舍哪有我家舒服。床墊軟的,空調恆溫的,熱水器即熱的,你回去還得跟四個人搶廁所。」
「我樂意,你管不著。」說著。
兩個人在寢室樓下掰扯了很久,最終還是被池騁帶回了家。
浴室裡面的水聲嘩啦啦的響。
吳所畏的心亂的直打鼓。
也不知道怎麼了?
這兩天和池騁的接觸越來越多。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又陷進去。
就在吳所畏胡思亂想的時候,池騁腰間圍著浴巾走出來。
吳所畏一時間看呆了,池騁的身材很好,他一直都知道,上一世,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都要摸著池騁的腹肌才能睡著。
那手感好得不得了。
吳所畏回過神的時候,池騁已經坐在他身邊了。
「你他媽怎麼不穿衣服啊?」
「這是我家,我洗完澡不想穿衣服很正常吧。倒是你,不是不喜歡我?臉紅什麼?」
「誰他媽臉紅了,那是老子熱的。」
「行,熱的,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池騁從臥室裡面拎著一個恆溫蛇箱出來。
吳所畏一看,眼睛都亮了,小醋包。
上輩子,他和小醋包好的不行,小醋包也很粘著他,重生歸來,他都沒見過,「小醋包。」
「你認識它?」池騁敏銳感覺到不對勁。
吳所畏立刻搖搖頭,「不認識啊,我只是聽郭城宇說過,他說你有一條很喜歡的蛇,是汪碩送的,你寶貝兒的不行,今天一看,果然。」
「和汪碩沒關係,這蛇是他送的,但是是我養的,怎麼樣?摸摸?」
吳所畏心癢的不行,剛才看見池騁拿著蛇出來,他就想玩完了。
小醋包,通體冰涼,抱在懷裡可舒服了。
吳所畏的手伸過去。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白底黑紋的小蛇,心裡翻湧著一股酸酸軟軟的熱意。
上輩子小醋包就是這樣,每次他一來就往他手上爬,纏在手腕上一待就是半天,趕都趕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