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剛開學的時候,大畏就說了,他是直男,會不會是被池騁脅迫了?你們看啊,池騁家裡有錢有勢,大畏就是個窮學生,要是被他看上了,也反抗不了吧。」
幾個人坐在寢室就開始分析局勢。
「對啊,我也感覺大畏是被迫的,你們不知道,那會兒池騁摟著他的時候,他臉上很明顯是不情願的,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想大家知道他和池騁的關係,所以,大畏應該是被逼迫的。」
三個人分析了半天,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不行啊,我們可要救救大畏,他人那麼好,不能讓他被禍害了。」
「對對對,必須救!」趙磊一拍大腿,從床上彈起來。
「咱們仨怎麼著也是大畏的娘家人,總不能看著他被萬惡的資本主義強搶民男吧?」
林木抱著胳膊,眉頭緊鎖,「關鍵是怎麼救。池騁那是什麼人物?北京太子爺,家裡關係硬得跟鋼板似的。咱們幾個窮學生,拿什麼跟人家斗?」
「智取!」另一個人推了推眼鏡,一副軍師模樣。
「先摸清情況。大畏今天中午不是被拉去吃飯了嗎?等他回來,咱們旁敲側擊,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他真是被脅迫的,咱們就……就……」
「就怎樣?」林木追問。
趙磊憋了半天,「就報警?告他強制投餵?」
林木翻了個白眼,「報警?你跟警察說啥?說有人給我室友送了六十六一個的包子?警察叔叔怕不是先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那你說怎麼辦!」
三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林木忽然站起來,一臉嚴肅,「我有辦法了。咱們先發制人,讓池騁知道大畏背後有人。別管咱們能不能打,氣勢得先拿出來。等他回來了,咱們就這麼辦。」
另一邊。
「池騁,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來學校找我,我們兩個不可能。」吳所畏頭疼的不行,這一輩子,他可不能和池騁扯上關係,太危險。
「畏畏,我在追你,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追,行了,別說了,去吃飯。」
當然了,他帶著吳所畏又去的是那種貴的不行的餐廳。
吳所畏已經不想反抗了,那狗東西反正花的是他自己的錢。
他拿起叉子,在盤子裡戳了兩下,抬頭看池騁,「池騁,我跟你說正經的。」
「你說。」池騁靠在對面椅子上,翹著腿,手裡轉著打火機。
「我們真的不可能。」吳所畏放下叉子,表情認真。
「你是池騁,北京太子爺,家裡什麼背景你自己清楚。我就是個普通學生,家裡條件一般,成績一般,長得……也一般。你追我,圖什麼?圖個新鮮?圖個好玩?過兩天膩了把我一扔,我找誰哭去?」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在罵自己。
上一世他跟池騁在一起那麼久,池騁對他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根本不存在膩了扔掉這回事。
可是,他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池騁做不到,池騁吻了汪碩。
他不是不信池騁。
他是不信汪碩。
「你想什麼呢?」池騁的聲音把他拉回來,「說到一半發什麼呆?」
吳所畏回過神,發現自己還舉著叉子。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樣的人,周圍不缺人。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不缺人?」池騁眯起眼睛,「你倒是說說,我周圍有誰?」
「汪碩啊。」
聽到這個名字,池騁眼前一黑,這小東西怎麼對汪碩那麼介意,他已經分了啊。
「畏畏,你應該知道啊,我和汪碩早就已經分手了,而且不喜歡他了,你在擔心什麼?」
「我當然知道,可是上一輩子,你也是和汪碩分手了六年,但是他回來的那天起,你就變了。」吳所畏心裡調侃。
吳所畏不想說了,只能頭埋下去吃飯。
池騁坐在對面,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吳所畏的碗裡,「嘗嘗,這家魚肉做的很好吃。」
「哦。」吳所畏頭都不抬,回了一聲。
「吃飽了?」
「嗯嗯。」吳所畏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很彆扭,但是到最後,架不住這裡的菜太好吃了,他也不糾結了,吃了三碗米飯。
「吃飽了就去我家。」
「我不去,我下午還有課,行了,我先走了,你別跟著我哈。」
吳所畏說完就拎起書包,跟逃命似的往餐廳門口躥。
池騁坐在位子上沒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慢悠悠地端起酒喝了一口,嘴角勾了一下,掏出手機發了條語音,「剛子,我前兩天說的,可以安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