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跑的氣喘吁吁地,「小帥,你快說,啥事啊?我真的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說話不能說一半啊。」
姜小帥快死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都憋紅了。
抬起一隻手沖吳所畏擺了擺,意思是讓我緩緩,又喘了好幾口才直起腰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你……你跑那麼快幹嘛……」姜小帥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大哥,如果不跑,池騁就追上了,我們還怎麼說?到底啥事啊?」
姜小帥深吸一口氣,緩好了,正準備開口,就看見吳所畏身後的池騁和郭城宇。
「你說啊,你看我身後幹什麼?有鬼啊。」吳所畏這個著急啊。
他沒忍住伸手在姜小帥面前晃了晃,「你看什麼呢!說話啊!」
姜小帥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嘴角抽了抽,眼神還在吳所畏身後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抬起手,指了指吳所畏身後。
吳所畏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
池騁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旁邊的郭城宇沒繃住,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吳所畏的腦袋嗡了一聲。
「你、你怎麼跟過來了!我跑這麼快,還追上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送你上學。」
「哎呀,我去,不需要你送。我又不是小孩子,丟不了。」
「不需要我也要送,走。」他一把拉住吳所畏書包的帶子就往前走。
吳所畏被書包帶子拽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回頭瞪著池騁,「你鬆手!我自己會走!」
池騁沒鬆手,就這麼拎著他的書包帶子,步伐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鬆開你又跑了。我上哪裡抓人去。」
「我不跑!」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然後轉頭就跑沒影了。」
吳所畏被噎住了,確實,上次他嘴上說著不跑,結果跑得比兔子還快,可是最後不是被抓住了嗎?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我那是著急上廁所,你要知道,人有三急,等不得。「
池騁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的,「哦,那會兒急著上廁所,現在急著幹什麼?」
吳所畏被他問得卡了一下,「現在……現在急著上學!」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人在前面走著,一個人被迫跟在後面,如果忽略掉吳所畏那想要殺人的表情,一切還挺和諧的。
「走吧,姜醫生,你的好夥伴已經被帶走了,我就送你去醫院吧。「
姜小帥還站在原地,看著吳所畏被池騁拎書包帶子拽走的背影,嘴巴微張著,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劇情發展我沒預料到的茫然。
郭城宇的胳膊搭上他肩膀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偏頭看了郭城宇一眼。
郭城宇聳了聳肩,「池子的風格,想幹什麼就幹了,從來不跟你商量。」
「所以你也別費勁追了,那倆人有的磨呢。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姜小帥跟著他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一眼吳所畏消失的方向,嘴角抽了抽,「我本來想說正事的。」
「什么正事?」
姜小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思考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算了,回頭再說吧。反正也不急這一會兒。」
最後一節課結束,吳所畏本來已經認命要被池騁拉著去吃飯了。
結果,最後來的人是剛子。
「你是說池騁回家了?今天沒人帶我去吃飯嗎?太好了,感謝上蒼啊。老天也覺得我每天活得不容易,哎呀,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他雙手合十對著上天就拜了拜。
剛子拎著手裡的盒飯,不經意地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進去,本來想發給池騁看看的,一想,還是算了。
說點好聽的,說不定還能漲工資。
「池少,盒飯送到了,感覺吳同學好像不太開心,感覺是沒見到你,心情不好了。還問你啥時候回來?」
另一邊,池家老宅餐桌上,池騁看著這條消息,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池遠端看著,有戲,「池騁啊,你剛才笑得那麼開心,是答應我的要求去相親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就去見見那姑娘,真的好不錯。」
「不去。」
池騁把手機屏幕按滅,隨手擱在桌面上,抬眼看著池遠端。
對面坐著的男人五十來歲,保養得宜,眉宇間跟池騁有三分相似,但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的細紋更深一些,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圓滑。
「不去?」池遠端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那你剛才笑什麼?我還以為你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