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手指在被子裡攥緊了。
這句話,上輩子池騁也說過,可是,後面汪碩出現,他就再也沒聽過了,直到死亡。
他將池騁拉起來,猛地咬在他的小臂處。
池騁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悶哼了一聲,但沒有躲。
他低頭看著吳所畏咬在自己小臂上的那一口,牙齒陷進皮肉里,帶著一股壓抑的,無處安放的狠勁。
吳所畏低垂的眉眼上,睫毛微微顫著,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轉移到了這一口上。
池騁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吳所畏咬著,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吳所畏的後腦上,掌心貼著溫熱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突然炸了毛的貓。
過了好幾秒,吳所畏才鬆開嘴。
他低頭看著池騁小臂上那一圈淺淺的牙印,邊緣泛著紅。
他喘了口氣,「疼嗎?」
池騁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牙印,又抬眼看他。
「不疼。」
「騙人。」吳所畏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圈牙印的邊緣,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這輩子真的和汪碩有什麼,我一定咬死你。」
「咬死我?」池騁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得挑個地方咬。」
吳所畏瞪著他,「你少嬉皮笑臉的。」
「我沒笑。」池騁確實沒笑出聲,但眼底那點弧度出賣了他。
他把小臂伸到吳所畏面前,「要不要再咬一口?對稱一點。左邊咬完了,右邊還空著。或者,我一米九的身體,你想咬哪裡都可以。」
他伸手把池騁的手臂推開,「不咬了。你皮太厚,硌牙。」
池騁收回手,低頭看了看那圈牙印邊緣泛紅的皮膚,指腹輕輕摸了一下。
「留印了。」
「活該。」
「嗯,活該。」池騁的語氣沒有半點不滿,「畏畏,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行,回你自己房間去。」
「我不。」池騁一個跨步就上了床,把吳所畏摟在懷裡。
「池騁你他媽,回你自己房間去!」吳所畏伸手去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不回。」池騁的聲音就在他耳後,「你剛才咬了我一口,我得討回來。」
「你討什麼討,那是我該咬的!」
「嗯,你該咬的。所以我躺這兒,你什麼時候想咬了再咬一口。或者,我有個好地方,要不要試著咬一下?」
他的唇貼近吳所畏的耳朵,那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吳所畏的臉瞬間紅了,「你丫的要不要臉啊。」
「在你這裡要什麼臉啊,乖,好好睡覺,要不然就別睡了。」
這句話一出,吳所畏不敢動了,乖乖的窩在池騁的懷裡。
沒一會兒,困意就上來了。
池騁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綿長,他才微微低頭,一口咬在吳所畏的耳朵上。
………
「池騁,我要吃薯片。」吳所畏躺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零食袋子,電視機裡面播放著鎧甲勇士。
「不行,你已經吃了一袋了,再等會兒,剛子就送午飯來了。」
「那我要喝酸奶。」
「酸奶可以,我去給你拿。」
池騁從冰箱裡拿了一盒酸奶出來,走到沙發邊遞給吳所畏。
吳所畏接過來的時候順手把蓋子掀了,舔了一口蓋子上殘留的奶皮,然後心滿意足地扔到茶几上。
池騁很順手的就給收走扔垃圾桶了。
已經好幾天了,兩個人就是這樣的相處。
池騁也不會做飯,每次到飯點兒就要剛子過來送。
吳所畏喝完酸奶,看了看池騁的手機,「池騁,今天是不是小帥出院的日子啊。」
「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行吧,我給郭城宇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很快接通,「喂,池子。「
「是我,吳所畏,小帥是不是今天要出院?「
「是啊,怎麼了?「
「沒事,我就問問。」
電話掛斷沒多久,吳所畏突然像詐屍一樣猛地坐起來,嚇得池騁立刻去檢查他的傷。
「吳所畏,慢點。「
「池騁,這下死了,我手機丟了,這都兩周了,沒給我媽打電話,我媽肯定急死了。快,用你手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