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郭城宇單手撐在岸邊,看著對面昏昏欲睡的姜小帥。
剛下水,姜小帥就跟防賊似的非要和他對面泡。
「帥帥。」郭城宇喊了一聲。
姜小帥眼皮抬了抬,「幹嘛?」
「你困了我們就去睡覺。」
「泡了多久了?」
「差不多四十分鐘了。」
「哦,好吧,我餓了,什麼時候吃飯啊?」
「你餓了,我們現在就去。」
姜小帥踩著台階慢慢往上走,水順著他的背脊嘩啦啦往下淌。
郭城宇跟在後面,目光從他濕漉漉的後頸滑到肩胛骨的輪廓,又趕緊移開了。
「帥帥,你先去換衣服,我去喊他們兩個。」
「哦,好。」
姜小帥裹著浴巾往更衣室走,郭城宇看著他進了門才轉身往另一側走。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裡面沒動靜。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動靜。
等了一會兒,裡面人才來開門,池騁腰間圍著浴巾,身上的水還沒有擦乾淨。
「吃飯。」
「知道了,我等會兒和畏畏過來。」
郭城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池騁身上停了一秒。
從他濕漉漉的頭髮,滑到肩頸處那幾點若隱若現的紅痕,再滑到腰間那條松垮垮的浴巾。
他嘴角抽了抽,「行,那你們快點,帥帥餓了。」
池騁嗯了一聲,門又合上了。
門關上,吳所畏從被子裡面探出頭來,「開飯了?快走吧,我要餓死啦。」
「是,吃飯,多穿兩件,在外面吃有點冷。」
吳所畏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面本來想看看自己穿的怎麼樣,結果這一看,怎麼脖子那裡一圈的紅痕啊。
「池騁,這樣老子怎麼出門?」
「畏畏,你太沒良心了?自己爽了就罵我,你自己看看,我身上也有。」
「你他媽給我閉嘴,有沒有高領的,我穿一件,這樣出去還不得讓姜小帥笑死。」
兩個人換好衣服已經是十分鐘後了。
池騁拉著吳所畏的手來到後面專門燒烤的地方。
「郭城宇,小帥呢?」
「帥帥去換衣服了,奇怪了,這都快二十分鐘了,怎麼還沒來?你們先吃著,我去找找。」
郭城宇說完就大步往更衣室方向走,步子快得幾乎帶風。
一分鐘後,他站在一扇敞開的門前,是姜小帥那間更衣室,門大開著,裡面空蕩蕩的。
浴巾搭在凳子上,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手機也放在置物架上,充電線還插著,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未讀消息。
人不見了。
「帥帥?」他喊了一聲。
沒人應。
他轉身衝出去,在過道里撞上了剛追過來的吳所畏和池騁。
吳所畏看見他那張煞白的臉,腳步也跟著急了,「怎麼了?小帥呢?」
「不見了。」郭城宇的聲音繃得像一根快斷的弦,「浴巾在,手機在,人沒了。」
郭城宇說完,吳所畏的臉色也變了。
他衝到更衣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空的,浴巾搭著,手機亮著,拖鞋擺著,一切都在,只有人不在。
「這裡有監控嗎?」池騁的聲音忽然沉下來。
「有,我立刻去調。」
二十分鐘後,郭城宇看著監控裡面的畫面,整個人陰沉到不行。
他拳頭攥緊,「孟韜。」
「什麼?這是孟韜?我靠,池騁,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小帥,孟韜那個人有病,小帥很危險。」吳所畏聽到這兩個字更著急了。
上輩子孟韜做的噁心事太多了。
郭城宇開始全面調取監控,不僅僅是酒店裡面的,還有山莊的各處。
幸運的是,十分鐘就查到了。
監控畫面里,姜小帥的身影出現在山莊後門那條碎石小徑上。
身邊還跟著四個男人,還有一個孟韜。
幾個人沿著溪水往上走了大概三四百米,拐進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面。
那後面有一間廢棄的工具房,平時堆著修剪園林用的雜物,門鎖早就壞了,從來沒人去。
畫面在這裡斷了,灌木叢後面的區域沒有攝像頭。
郭城宇盯著屏幕上那片靜止的灌木叢看了三秒,然後轉身往外走。
吳所畏立刻跟上。
此時,廢棄的屋子裡面。
孟韜看著姜小帥,恨得不行,如果不是他,自己這條腿也不會廢了。
「姜小帥,看看我,怎麼樣,對我現在還滿意嗎?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是這個樣子,現在,我的婚事也沒了,你憑什麼能好好的活著。」
「孟韜,你說什麼呢?你的腿和我有什麼關係,要不是你去勾搭有夫之婦,也不會變成這樣,放開我。」
「呵呵呵,你他媽的閉嘴,要不是你,郭城宇會這樣對我嗎?我就說,你為什麼突然和我提分手,原來是有下家了,怎麼?那個郭城宇很好?把你伺候的很舒服?」
「孟韜,咱倆的事跟郭城宇沒關係。我跟你分手是因為你出軌,不是因為別人。」
「放屁!」孟韜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瘸腿讓他整個人歪了一下,顯得那張臉更加猙獰。
「你跟我分手不到幾天就跟那個郭城宇勾搭上了,你敢說你們之間沒關係?」
姜小帥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發紅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這個人永遠是這樣,永遠覺得是別人的錯,永遠不肯承認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那我問你,你網盤裡面是什麼東西?不要告訴我裡面的演員都是你花錢雇的,還有你微信裡面置頂的那個女生,孟韜,我不說,是因為給你臉面,你不要把別人當傻子,還有你的腿,和我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