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不是這輩子才在一起的?」郭城宇沒聽懂這句話,眉頭擰成一團。
姜小帥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複雜,「城宇,我跟你說件事,你可能覺得我在編故事,但這是真的。大畏他……是重生的。」
客廳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郭城宇盯著姜小帥的臉。
「重生?」郭城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帥帥,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姜小帥把抱枕摟緊了一些。
「大畏跟我說過很多次了。他上輩子和池騁也是在一起的,後來因為汪碩,兩個人鬧崩了。大畏出車禍死了,然後就回到了現在,重新來了一遍。」
郭城宇張了張嘴,又閉上。
立刻站起來,給李旺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喂,快去給我查本市哪裡有神婆。」
「你找神婆幹什麼?」姜小帥急了,從沙發上站起來。
郭城宇舉著手機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李旺,就現在,找那種靈驗的,問清楚地址發我。」
電話掛了。
姜小帥瞪著他,「城宇你什麼意思?你當大畏是中邪了?」
「我沒說他中邪。我是覺得你中邪了。」
「郭城宇,我給你說正經的。」
「帥帥,我也是正經的,沒關係,老公帶你去廟裡看看,說不定就好了,怎麼神神叨叨的。」
姜小帥被他一句氣得臉都紅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
「郭城宇你他媽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好好說。」郭城宇笑著躲了一下,但看見姜小帥是真的急了眼,又把笑收了回來,伸手把姜小帥的手拉過來攥著。
「帥帥,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重生,上輩子,車禍死了又回來,這事放誰身上不懵?」
「我真的沒亂說,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和大畏聊天,你問我聊了什麼,我告訴你,大畏說我們是前世今生的緣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你說我們上輩子也是一對兒?可是,,,,重生,這也太離譜了。」
郭城宇還是不相信。
姜小帥閉了閉眼睛,「算了,去醫院。大畏知道的比我多。」
一路上,姜小帥坐在副駕駛,說的沒停,從上輩子吳所畏怎麼認識池騁,到這輩子,他們怎麼在一起,偏偏沒說他和孟韜那一段過往。
他害怕,郭城宇聽到這事,又衝動。
兩個人到醫院之後乘電梯上樓,出了電梯往病房那頭走。
走廊里安靜,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里散著,偶爾有兩個護士推著車經過。
郭城宇推開門,吳所畏還坐在床邊。
「你們來了?不是說晚上我看著嘛。」
「大畏,那個,,,我把你的事說了,他不相信,還說我有病。」
「郭城宇,這種事我會騙你嗎?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找到小帥的嗎?那個視頻,盛豪會所八樓的監控,上輩子我沒出現,沒有證據,你和汪碩躺在一張床上,被池騁抓了個正著,他痛苦了六年,你也陪他胡鬧了六年。」
郭城宇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好像說通了,如果吳所畏不是重生的,那他不會提前知道還抓到了證據。
「所以,,,吳所畏,你真的死過一次?」郭城宇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啊,死過一次,車禍,這輩子重來一次,池騁又發生了車禍,還真是。。。。」
「還真是……什麼?」郭城宇追問。
「孽緣。」
三個人在這邊聊天,絲毫沒有注意到病床上池騁的眼睛動了動。
他的意識從一片混沌里慢慢浮上來。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每個字都落在他耳朵里。
「孽緣。」
這兩個字落進來的時候,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了。
那些碎片。
那些夢裡的碎片,全部都串起來了。
原來,那不是夢,那是他的記憶,吳所畏真的因為他死過一次了。
他一遍又一遍回味的夢,竟然是吳所畏用命結束的一生。
想到這裡,池騁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撕碎了。
「畏畏,,,,,畏畏,,,,,」
眼角劃出一抹淚,吳所畏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池騁,你醒了嗎?」
池騁的眼皮顫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他的嘴唇動了動,又發出一聲含混的畏畏,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抖。
吳所畏彎腰湊過去,手貼上池騁的臉頰,拇指抹了一下他眼角滑下來的那滴淚。
「池騁,醒了就睜開眼睛,我知道你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