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拎著兩個保溫袋走進來,身後跟著姜小帥。
姜小帥手裡還端著一杯奶茶,進來之後先遞給吳所畏,「大畏,給你的,半糖去冰。」
吳所畏接過來,嘴角彎了一下,「謝謝小帥。」
姜小帥擺了擺手,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池騁的傷口位置,紗布貼得整整齊齊的,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得不錯嘛。」
郭城宇已經把保溫袋裡的飯盒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在床頭柜上,一邊擺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池子,你那傷口別老動,要不然烙下病根,別說猛攻了,你連攻都做不到了,到時候真的只能下面了。」
池騁靠在床頭,語氣懶懶的,「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郭城宇把筷子遞給他,「上次我問你傷口疼不疼,你說不疼,結果下床的時候手扶著牆直哆嗦。」
池騁接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了郭城宇一眼。
吳所畏在旁邊聽見了,奶茶杯放下來,轉頭看著池騁,「你什麼時候下床扶著牆了?」
「就昨天。」
「池騁,你他媽不聽話,我就昨天離開一下,你就下床?」
「別動氣,畏畏,我沒事,真沒事。」
吳所畏氣呼呼地,小臉像個包子一樣。
池騁看著他,本來想解釋兩句的,結果話到嘴邊看著那張臉,嘴角沒壓住,彎了一下。
「你還笑?」吳所畏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知不知道醫生說了什麼?一個月不能劇烈運動,你這才幾天?下床?」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聽著池騁一句一句的我錯了,吳所畏這才臉色好一點,「來,張嘴,多吃點,別殘了。」
「好嘞,老婆大人的命令,我聽。」
郭城宇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扭頭跟姜小帥對了個眼神。
姜小帥把臉埋在奶茶杯後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頓飯吃完,郭城宇和姜小帥收拾好保溫袋準備走。
「池子,好好養著,下次來我檢查你傷口,要是沒長好,我就跟吳所畏一塊兒把你腿綁床上。」
池騁頭也沒抬,「知道了,滾吧。」
郭城宇笑著帶上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
這天,吳所畏剛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出浴室,就看見病房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汪碩,你來什麼?」
池騁靠在床頭,臉上的表情很淡。
他先看了一眼汪碩,又轉頭看向吳所畏,目光在對上吳所畏的時候軟了一下,語氣也放低了,「畏畏,你先過來。」
吳所畏沒理會池騁,雙手叉腰,「怎麼?來看看,我們兩口子有沒有被你害死?」
「池騁,我來看看你,你傷口怎麼樣了?」
汪碩繞過吳所畏就想和池騁搭話。
吳所畏一個閃現擋住了汪碩的視線,「池騁,告訴他,你是誰的?」
池騁靠在床頭,看著吳所畏一個閃現擋在自己面前,雙手叉腰,那架勢活像一隻護食的貓。
他嘴角沒壓住,彎了一下,然後清了清嗓子,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畏畏的。」
吳所畏回頭瞪了他一眼,「說全了。」
池騁忍著笑,補了一句,「我是吳所畏的人。上輩子是,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
汪碩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還沒作出反應,後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汪碩,你他媽還有臉來?我們還沒找你算帳呢。」郭城宇語氣生硬。
姜小帥立刻跑過去,護著吳所畏,「大畏,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
汪碩被郭城宇掐著後脖子,整個人被拎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果籃差點脫手。
他偏過頭想掙脫,但郭城宇的手勁兒不小。
「郭城宇,你鬆手。」汪碩的聲音壓著,帶著一點惱。
「汪碩,之前對你客氣,是因為汪家,現在看來,有些人不必給他好臉色。」
床上池騁背對著吳所畏拿出手機給郭城宇發了個消息,順便使了個眼色。
要不然說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呢,一個眼神,郭城宇就懂了池騁的意思。
「帥帥,你先在這兒陪著他們,我出去一會兒。」
郭城宇掐著汪碩的後脖子,一路把人帶出了病房。
「你要幹什麼?」汪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惱怒。
「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