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池騁出院了,吳所畏還是不放心,讓郭城宇又去池家打了個馬虎眼,再躺半個月。
因為池騁住院的事情,吳所畏請了幾天假。
不過還好,大學的課程比較水,今天上課的時候也不存在聽不聽懂的問題。
剛一下課,吳所畏就急著回家,結果剛一出教學樓,就碰到了岳悅和她男朋友。
想起上次的事情,吳所畏也不敢和岳悅多說話,畢竟自己家裡有一個醋缸,「不好意思啊,岳悅,我有事。」
沒想到剛跑了幾步,就迎面撞上了來接他的池騁。
吳所畏暗自慶幸,「還好,還好,沒和岳悅多說一句話。」
池騁收回目光,看著吳所畏,「跑什麼,有狗追你?」
吳所畏還沒站穩就趕緊往池騁身邊貼了一步,側過身子擋住他看向後面的視線,「沒什麼沒什麼,走吧走吧,回家。」
池騁沒動,低頭看著他,眼裡那點笑意味不明,「你躲誰呢?」
「誰也沒躲。」吳所畏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快走啦。」
「畏畏,今天郭子帶著姜小帥去過二人世界了,我們出去吃。」
「好啊,好啊。吃什麼?」
「想吃什麼都可以。」
「池騁 ,你丫的別說大話了,我一天就給你十塊錢零花錢,你只能吃得起麵條。」
「那不是有你嘛,我的老闆,你請客。」
「你叫我什麼?」
「老闆。」池騁面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伸手替他拉開車門,掌心搭在車門頂上,微微彎著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老闆請上車。」
吳所畏站在車門邊上看著他,耳朵尖紅了紅。
不過,還是硬著嘴說了一句,「這才對嘛,走,老子請你吃好的。」
車子拐上主路的時候,吳所畏正低頭回姜小帥的微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嘴裡念叨著
「小帥說他們晚上去吃日料,」話沒說完,車身猛地往右偏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池騁正穩穩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從左側車道併到了右側,後視鏡里一輛大卡車正從他們剛才的位置緩緩駛過。
池騁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微微泛著白。
他目視前方,車速降了一點,跟那輛大卡車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直到卡車在下一個路口右轉消失,他的肩膀才不明顯地鬆了一下。
吳所畏把手機放下,看著池騁的側臉,沒有說話。
車子繼續平穩地開著,池騁的視線始終落在前方道路上,每隔幾秒就掃一眼左右後視鏡。
這種頻繁的觀察頻率超出了正常駕駛的範疇,吳所畏從前跟他一起開車的時候注意過。
池騁的駕駛習慣很放鬆,單手打方向,偶爾才瞥一眼後視鏡。
但現在他的兩隻手都握著方向盤,指節扣在皮套上,坐姿比平時直了一些。
「難道池騁出現心理問題了?」
想到這裡,吳所畏立刻給郭城宇發了個消息,問怎麼辦。
那邊會的很快,「放心,沒事,池騁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害怕悲劇重演,所以謹慎一點,你別多想。」
吳所畏收起手機,看了一眼駕駛位的池騁,心裡說了一句,「但願吧。」
兩人來到了市中心的商場。
吳所畏想了半天,還是想吃湘菜。
電梯升到三樓餐飲區,門一開,人聲和食物的香氣一起涌過來。
吳所畏拉著池騁往湘菜館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來,池騁好像還不太能吃辣的。
又找了一家法國菜,「吃這個吧。」
池騁知道吳所畏的意思,也沒反駁,「好。」
兩人吃過飯,又在商場裡逛了逛。
路過一家表店的時候,吳所畏的腳步頓了一下。
櫥窗里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展示台上,幾排手錶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襯墊上,錶盤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吳所畏盯著其中一對看了好幾秒,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銷售員也是很有眼色,立刻將東西拿出來。
「兩位眼光真好,這是我們最新款的情侶表,撥動一款手錶的錶盤,另一款也會跟著動。不管相隔多遠,都能知道彼此的心意。」
吳所畏有點心動,偏過頭看了看池騁,結果發現池騁臉上沒什麼表情。
「算了,他不喜歡。」
他扯了一下池騁的袖子,拉著人離開了。
走了沒幾步,「畏畏,我去個衛生間,你等我一下。」
「哦,好,你去吧。」
吳所畏無聊地坐在休息區玩手機,五分鐘後,面前忽然多了一個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