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池騁醒的比較早,身邊的吳所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被他蹬了大半到地上,一條腿露在外面,胳膊橫過來搭在池騁肚子上。
「睡得像個小豬。」池騁捏了捏吳所畏的臉頰,低聲說了一句。
吳所畏被捏了一下臉,眉頭皺了皺,手在臉上胡亂拍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被子又捲走大半,整個人縮成一團背對著池騁。
池騁看著自己身上剩下的那點被角,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性坐起來去洗漱。
回來的時候吳所畏還是那個姿勢,腦袋埋在枕頭裡,露出來的後腦勺上的頭髮翹著幾根。
池騁走過去,伸手把他腿邊露出來的被角扯了扯,好歹蓋住了腳。
然後去廚房煮了粥,又熱了四個包子。
「畏畏,吃飯了。」
「不吃,不餓。」
「你確定?大肉包,就是你之前買的,要是不吃的話,我就全部吃了。」池騁湊近吳所畏的耳朵,低聲。
吳所畏本來還埋在被子裡裝死,聽到大肉包三個字耳朵動了一下,聽到全部吃了四個字直接掀被子坐起來了。
「你敢!」他頭髮炸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人已經往床邊挪了。
「那包子我排了二十分鐘隊買的,我自己還沒吃幾個呢!」
池騁一看,這人眼睛都沒睜開呢,索性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進了浴室,擠好牙膏遞給吳所畏。
「來,畏畏。「
洗漱完,吳所畏清醒了不少,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就開始品嘗自己買的大肉包。
「真的好吃,不錯,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兩個去消消食唄,再買點回來。」
池騁坐在對面喝粥,「好啊。」
兩個人吃完飯,手牽手就出門了。
鍾文玉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家兒子,滿臉的愁容。
「佳麗,你說這,,,成何體統。」
「媽,您不都看了那電視劇嗎?裡面多甜啊,您在代入池騁和大畏,是不是感覺能接受了?」
「那不一樣,人家那是演戲,你弟這是來真的。」
「媽,您說這話,我一猜您就沒看花絮,我都說了,那部戲精髓就是花絮,您看看花絮就知道他們是不是演的了,行了,不糾結這個了,來都來了,不上去看看?」
「你弟都出門了,還看什麼看。」
鍾文玉站在原地,看著池騁和吳所畏的背影拐過街角,兩個人手牽著手,吳所畏走路的時候步子小一點,池騁為了遷就他,步子也小了。
他兒子從小錦衣玉食,沒有遷就過任何人,如今為了一個吳所畏,生活習慣都變了。
——
兩人來到包子鋪前,果不其然人還是好多。
「排隊排隊,我們今天買二十個吧。一天一人兩個,我們可以吃五天呢。一個包子五塊錢,二十個就是一百塊。」吳所畏掰著手指頭算帳。
池騁站在吳所畏後面,也不急,就看著他算帳。
「好貴的,一百塊。」
「不貴,我國慶節過了就去上班了,有工資,包子咱吃得起。」
「也是,那你可要好好上班,不要當大爺,好好學習學習。」
「知道了,祖宗。」
兩人買了包子,又去超市買了一點零食,還有水果什麼的。
付錢的時候又是兩百塊出去了,吳所畏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不過看了看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頓時開心了。
池家。
鍾文玉回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上次,她看見池騁和吳所畏,以為兩人就是鬧著玩玩,可是今天一看,池騁那臭小子完全是來真的。
鍾文玉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沒在看。
鍾佳麗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看見她媽這個樣子,走過去坐在旁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媽,您還想著呢?」
鍾文玉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看你弟那個樣子。」
鍾佳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挺自然的啊,跟大畏走在一起,步子都慢了半拍。」
「就是太自然了。」鍾文玉把遙控器放下,嘆了口氣。
「我養他二十多年,他什麼時候遷就過別人?我和他出門,他都不會慢下來等。今天你看他,吳所畏走多快他就走多快,人家步子小他就跟著小。"
鍾佳麗笑了笑,「媽,這就叫喜歡,不對,這是愛,池騁現在很幸福不是嗎?「
「可是,兩個男的,,,你讓你爸知道了這不是天下都不太平了?「
「哎呀,媽,您就是想太遠了,爸知道了,再做思想工作唄,您就別操心了。」
雖然池佳麗這麼說,鍾文玉也知道,兒子幸福就好,可是心裡那個坎就是過不去。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看看摯愛那部劇的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