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池騁,先停一下,孩子醒了。」
「停不了了。」
池騁——,吳所畏又喊了出來。
「池騁,,,,,」
「乖,聲音小一點,你叫的太s了。」
吳所畏整個人都繃緊了,但根本控制不住。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溢出來,明明想要壓低,卻越壓越走調。
池騁的手掌扣在他後腰上,掌心滾燙,像一塊烙鐵貼著他的皮膚。
「池騁……你他媽……」
「嗯,我在。」
吳所畏的指甲嵌進池騁的後背。
「乖,再叫一聲。」
「滾,唔。」
池騁的嘴唇堵住了他後半句話。
兜兜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圈圈。
圈圈站在他旁邊,也把耳朵貼上去。
門板外面傳來吳所畏壓低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有沙發彈簧被壓下去的響動。
兜兜小聲說,「舅媽好像又在哭。」
圈圈聽了一會兒,「……嗯。」
「舅舅是不是又在給舅媽按摩?」
圈圈想了想,「應該是。」
兜兜把耳朵又貼緊了一點,聽了一會兒,「舅媽說不要了。」
圈圈也聽了一會兒,「……但是舅舅沒有停。」
兜兜站直了,看著圈圈,「那我們要不要出去救舅媽?」
圈圈看了看門板,又看了看兜兜,「舅舅剛才說,不睡覺就把我們扔大街上去。」
兜兜想了想,走回床邊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那明天早上再救舅媽。」
——
醫院。
鍾文玉和池佳麗敲了敲門。
病房門從裡面打開。
門打開的時候,吳所畏正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頭髮揉得比剛才更亂了一些,臉上還帶著剛退燒的蒼白。
他看見鍾文玉和池佳麗進來,調整了一下表情,微微皺著眉,「阿姨,佳麗姐,你們來了。」
吳所畏本就生的好看,這會兒病怏怏的,更好看,鍾文玉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大畏啊,阿姨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阿姨。」
「沒事什麼沒事,媽,姐,畏畏昨天晚上發燒到39°,我連夜送來醫院,醫生說晚來一點,人就有危險了,還有,他現在胸腔裡面還有積水。」
池騁看著吳所畏滿臉的心疼。
「池騁,別這麼說,圈圈也是我侄子,怎麼能不救,孩子沒事就好。」
「什麼侄子?池家都不承認你,還侄子。」池騁黑著臉又說了一句。
池騁這麼一說,鍾文玉頓時感覺自己的臉燒得慌。
池佳麗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保溫桶,目光在池騁和鍾文玉之間掃了一圈,開口打圓場,「媽就是來看看大畏的,別扯那些。」
池騁沒有接話,站在窗邊,臉上掛著不太高興的表情。
吳所畏低著頭,手指捏著被角,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想多說的模樣。
「阿姨,對不起,池騁就是太關心我了,您別介意。」
聽著這話,鍾文玉的腦子問了一下,池騁明明是她兒子,是他池家的人,吳所畏這話說話,好像他和池騁是一家的,她是一個外人。
想到吳所畏昨兒個的做法,還有面前虛弱的人,又想了想自己兒子非他不可的態度,還有看的那部電視劇。
鍾文玉心一橫,「大畏啊,咱們是一家人,還說這話,你以後就是我親兒子。」
「阿姨,您說什麼?」
吳所畏眨巴眨巴大眼睛。
「我說,你以後就是我親兒子。誰欺負你,你跟我說。」
吳所畏抬頭看著她,眨了眨眼,努力擠出兩滴眼淚。
他低下頭又抬起來,嘴唇動了動,「阿姨,我知道您是心疼我,但我不用您這樣。」
「我不是心疼你。」鍾文玉打斷他,「我是認可你。」
一句話,讓池騁轉過身,「媽,您說什麼?」
鍾文玉指了指那些補品,「好好照顧我兒媳婦兒,那些補品都給他吃,下次我來看他,沒長胖,看我不揍你。「
池騁站在窗邊,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彎了一下嘴角,「知道了。」
四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鍾文玉和池佳麗就離開了。
車上,池佳麗總感覺自己忘了一件事,想了半天,路過一家咖啡廳,突然想起來了。
「媽,您兒子好像是找了個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