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遠端氣得臉色發青,鍾文玉擋在中間,池騁站在對面,遙控器掉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她打了個哈欠,走下來在沙發上坐下來,「大半夜的,有什麼話不能明天說?」
池遠端指著池騁,「你問問他,還說什麼池家的清白跟對象性別沒關係。」
「本來就沒關係啊。」池佳麗打斷他。
池騁不說話,池遠端是越看越來氣,「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池騁將遙控撿起來放在茶几上,「爸,我話說到了,不要欺負吳所畏。」
說完這話,轉身大步離開了。
「你看看他這是什麼態度,都是被你慣壞了,現在帶個男的回來,我的老臉都被他丟盡了。」
一聽這話,鍾文玉也來氣了,「什麼叫我慣的?不是小時候池騁尿的遠你都要夸一下了?我告訴你,兒子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就接受吧,不要再去作妖,在折騰,兒子都被你折騰沒了。」
池佳麗在一旁搭腔,「爸,您要是真不同意,那就直接跟池騁說斷了,不認他這個兒子。您做得到嗎?」
池遠端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池佳麗繼續說,「您做不到。您就是嘴上罵得凶,真讓他別回來,您又捨不得。那您何必呢?」
「那談個男的也不行。」
池佳麗一看,自己這老父親是說不通了,打著哈欠上樓了。
鍾文玉瞪了一眼池遠端也回房間了。
偌大的客廳就只有池遠端一個人坐在那裡唉聲嘆氣。
池騁回到家的時候,吳所畏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他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等自己身上的涼氣沒了,才上了床,把人摟在懷裡,睡著了。
——
經過上一次,池遠端和池騁不歡而散後,好久了,池騁都沒回過家。
這不,又趕上過年,吳所畏要回家了,但是看著池騁一個人在家著實可憐,索性下了一個決定,把他也帶著了。
車子下了高速,走在鄉間路上。
吳所畏有點後悔了,一個衝動把池騁帶回來了,這怎麼解釋啊?
大過年的,自己領了一個男人回來。
看出吳所畏的糾結,池騁唇角勾了勾,「行了,別害怕了,等會兒我把你送到家門口,我就開車回去。」
「啊?你回家?那你和叔叔別吵架。「
「我說的是回我們的家,過年嘛,沒事的,我煮一碗速凍餃子就好了,不用吃啥。」
池騁這話說的,吳所畏更不落忍了,「算了算了,到家我就和我媽說,叔叔阿姨出國旅遊了,你一個人在家,太可憐了。」
吳所畏說完那句話,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編得牽強,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理由,就這樣吧。
車子拐了一個彎,就到了吳所畏家門口。
兩人大包小包的下車。
「媽,我回來啦。」
吳媽正在裡面做飯,一聽自家兒子回來了,立刻出門迎接,結果就看到兩人大包小包進來。
「小池,也來啦。」
「阿姨。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媽,池騁他爸媽出國了,他一個人實在太可憐了,我就帶回來了。」
「好,多一個人,熱鬧,小池啊,快去洗手,我們吃飯。」
「好,阿姨。」
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
吃過飯,吳所畏拉著池騁出去遛彎了。
吳媽坐在客廳,看著不遠處吳父的遺像,「老頭子啊,我看,我們兩個是抱不上孫子了,我看小池那孩子挺好的,到時候我下去了,你不會怪我吧。」
屋外面。
天氣有點冷。
兩個人順著小路走著。
不知不覺,天空飄起了雪花。
「哇塞,池騁,下雪了,等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堆雪人了。」
「堆雪人?不嫌冷啊。」
「冷是冷,不過,很好玩啊。」
池騁害怕吳所畏又凍感冒了,把他的衣服領子往上拉了拉。
又走了幾百米,吳所畏看見了小賣部,「池騁,快看,小賣部,我小的時候一直去那裡買東西,走,我帶你去買點好吃的。」
小賣部的門臉不大,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在飄雪的夜色里暈開一圈暖融融的光。
吳所畏拉著池騁推門進去,門口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看見吳所畏就笑了,「大穹回來啦?這都多久沒見了。」
吳所畏笑著走過去,「劉奶奶,過年好。我帶朋友來買點東西。」
老太太看了看他身後的池騁,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笑了一下,「長這麼高了,小時候還趴在我櫃檯上偷糖吃呢。」
吳所畏耳朵紅了一下,「劉奶奶,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還記得。」
老太太笑著擺了擺手。
吳所畏轉身在貨架前轉了一圈,拿了一包辣條、一袋薯片、兩根火腿腸,又拿了兩瓶汽水。
付了錢,拉著池騁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