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正在診所里整理藥櫃,聽見吳所畏這句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吳所畏已經一屁股坐在候診區的沙發上了,雙手抱胸。
姜小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等他往下說。
吳所畏憋了幾秒,終於開口了,「他最近天天早出晚歸,問他去幹什麼也不說,一天到晚見不著人。昨晚我等到十一點多他才回來,洗完澡倒頭就睡,跟我也沒說幾句話。「
姜小帥一副瞭然的表情,「原來是欲求不滿啊。」
「小帥,你丫的說什麼呢?老子揍你。」
姜小帥往沙發靠背里縮了一下,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錯了錯了,你別動手。沒事,肯定這兩天有事,池騁那個愛你的勁兒,怎麼可能變心。放寬心。」
雖然姜小帥說的話,吳所畏也懂,可是他心裡就是很憋屈。
之前池騁每天回來都要折騰他好久,現在回來就睡覺,難不成真被姜小帥說中了,自己欲求不滿?
不可能,不可能,老子堂堂一個男人,還能被男的上的有癮了?
「行了,走吧,別瞎琢磨了。」姜小帥脫掉白大褂,過來拉著吳所畏往外走。
沒走幾步,手機就響了,是池騁打來的。
「畏畏,幹什麼呢?」
「關你屁事。」
「乖,不要鬧脾氣,給我一個地址,我讓剛子去接你。」
「幹什麼?」
「有驚喜。」
吳所畏撇了撇嘴,把定位發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剛子就來了。
吳所畏上了車,剛子轉念一想,郭城宇也在那裡求婚啊,也就把姜小帥也帶上了。
剛子的車停在路邊,吳所畏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系安全帶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池騁搞什麼名堂?」
剛子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繃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開口就會泄露什麼,「你到了就知道了。」
吳所畏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靠進椅背里偏頭看著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夜風從半開的車窗擠進來,帶著一點江水的氣息,他們正在往江邊開。
後排的姜小帥,也滿肚子打鼓,怎麼把他也帶上了。
一路來到江邊,剛子把他們兩個放下,就偷摸走了。
吳所畏和姜小帥站在江邊,「他媽的,凍死老子了,池騁,你要是沒憋好屁,看老子不弄死你。」
吳所畏罵罵咧咧地搓著身子。
忽然,不遠處的兩艘遊艇亮起了燈。
出於好奇,吳所畏和姜小帥往那邊走去。
「上哪個?」姜小帥出聲。
「隨便啦,都他媽一樣,這個?或者,你去那個,我上這個。」
姜小帥本來就膽小,這會兒還是在江邊,自然不敢一個人去,還是和吳所畏上了同一個。
兩個人上了遊艇。
甲板上的燈亮得溫柔,不刺眼。
吳所畏走在前面,姜小帥跟在他身後半步。
忽然,池騁從暗處走出來,「姜小帥,你家那位在那個遊艇上,出去。」
姜小帥剛打算轉身出去,郭城宇就進來了,把姜小帥抱了個滿懷。
「跟我走。」
遊艇安靜下來。
只剩下池騁和吳所畏兩個人。
「你這是幹什麼?」
「畏畏,過來。」池騁招了招手,吳所畏不自覺地走了過去。
「你···……」
吳所畏的話還說出口,就被池騁的樣子堵回去了,只見池騁單膝跪地從身後拿出來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
「畏畏,老子這輩子沒有跪過誰,一個是阿姨,一個就是你,上次我求阿姨把你交給我,這次,我求你把你自己交給我。」
「池騁,你這是求婚嗎?」
「是,畏畏,我向你求婚,你願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嗎?國內不合法,我們去國外領證,以後,我們就是夫夫一體。」
「領證?」吳所畏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和池騁做這個。
自從上輩子和池騁在一起之後,他知道了,兩個人只能以情侶的身份生活一輩子,結果,池騁想好了,領證。
「是,領證,我都看好了,你不用操心,我現在就問你,你願意和我領證嗎?」
吳所畏佯裝想了想,「我要是不願意呢?」
一句話,池騁的唇角勾了勾,「不願意?我就把你拴在床上,天天-」
「你丫的,求婚威脅啊。那老子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