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六點鐘。
外面就開始鬧哄哄的。
吳所畏被窗外的動靜吵醒了,翻了個身,池騁已經睜開眼了。
窗外傳來鍾文玉的聲音,「花到了沒有?那邊再擺兩把椅子。」緊接著是腳步聲和搬東西的響動。
池騁坐起來看了吳所畏一眼,「醒了?」
「被媽吵醒的。」吳所畏揉了揉眼睛。
「那起來吧。」池騁伸手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晨光湧進來,照亮了半張床,「外面已經在布置了。」
兩個人洗漱換衣服下樓的時候,大廳里已經有人在來回走動。
鍾文玉站在門口指揮人搬花,看見吳所畏和池騁下來,招了招手,「起來了?快過來吃早飯,今天時間緊。」
吳所畏在餐桌前坐下,池騁端了兩碗粥過來,又拿了一碟小菜和兩個煮雞蛋。
吳所畏低頭喝了一口粥,抬頭看見姜小帥從門口走進來,穿著件白襯衫,袖口卷了兩圈。
「你怎麼過來了?」吳所畏問。
姜小帥走過來拉了把椅子坐下,「那邊太吵了,我出來透透氣。」
「緊張嗎?」
「還行。」姜小帥說,「昨天緊張完了,今天反而沒那麼緊了。」
吳所畏把面前那個煮雞蛋推到他面前,「吃一個。」
姜小帥沒客氣,拿起來在桌面上磕了兩下剝開了殼,咬了一口。
九點多,所有人陸陸續續往草坪那邊走。
陽光已經鋪滿了整個場地,白色的椅子反射著光,花架上的白紗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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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新人在準備區換好了衣服。
吳所畏站在鏡子前面整了整領結,池騁走過來幫他正了一下位置,「畏畏,你真好看。」說著,還低頭親了親他的唇。
姜小帥那邊郭城宇正在幫他別胸花,低頭看了看位置,又微微調整了一下,「好了。」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兩對新人並肩從草坪那頭走過來。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的,落在綠色草地上。
儀式不長。
交換戒指的時候,池騁把戒指推進吳所畏的無名指,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
吳所畏給他戴的時候手很穩,「別動。」
台下傳來一陣輕笑。
姜小帥那邊,郭城宇把戒指戴進他手指的時候,姜小帥抿了抿嘴,沒說話,但眼眶微微紅了一下。
郭城宇看見了,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四枚戒指都戴上之後,兩對新人站在花架下面面向親友,掌聲和歡呼聲同時響起來。
鍾文玉的眼淚已經下來了,吳媽在旁邊拍她的手背。
池遠端坐在旁邊,嘴角彎著。
午宴的桌子擺在草坪旁邊的玻璃棚里。
長桌上鋪著白桌布,擺著一道道精緻的菜和幾瓶開了蓋的酒。
儀式結束,池騁拿過話筒,「各位好朋友,我和畏畏,我們兩個就先走了,去度蜜月了。」
說完,拉著吳所畏就跑了,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西裝奔跑在陽光下,看起來那麼般配。
這兩個人跑了,郭城宇一看,也拉著姜小帥走了。
四個人跑出會場,準備先去辦事處,領證。
工作人員是個上了年紀的本地女人,頭髮花白,戴著副老花鏡,看見四位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一起走進來,笑了一下,用英語問了一句。
池騁走上前去簡單說明了來意,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一下。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工作人員叫他們過去。
填表、核對材料、簽字,流程比預想的快。
吳所畏在表格上簽字的時候筆尖停了一下,寫完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眼旁邊池騁那一欄的字跡,然後放下筆。
工作人員把幾份文件整理好,蓋了章,又微笑著說了句什麼。
池騁點了點頭,接過其中一份遞給吳所畏,「好了。」
吳所畏低頭看著那份文件,紙上印著兩個人的名字並排在一起,旁邊是他倆的證件照。
他看了一會兒,折好放進內袋裡,拍了拍,「行了,走。」
走出辦事處,兩張結婚證紅的刺眼。
池騁轉頭對著郭城宇開口,「郭子,我和畏畏走了,你們別跟我們。」
說完,拉著人上了車。
郭城宇還看著結婚證傻笑,被姜小帥拍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走,帥帥,老公帶你去玩。」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之後,吳所畏從口袋裡把那張結婚證又掏出來看了。
「去哪兒了?」
「去玩兒。」
兩個小時後,飛機上,「你帶我去哪裡啊?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不會的,我帶你去看極光。」
吳所畏聽了,偏頭看了池騁一眼,「極光?你什麼時候計劃的?」
「計劃結婚的時候。」池騁靠在座椅里,偏頭看他,「你不是說過這輩子想去看一次極光嗎?」
吳所畏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
「說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