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個多小時，夕陽把海面染成了金橙色。尹蝶站在觀景平台邊上，翻著手機里的素材，一條一條看過去。蘇晚晚湊過來，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忍不住「哇」了一聲。「這個光，絕了。」
林詩茵也湊過來。「這條好，我用這個做封面。」
王小禾擠不進來，踮著腳尖從兩個人頭頂看過去。
「我的呢？我的能不能用？」
尹蝶翻到她那條，把手機遞給她。王小禾接過去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這個反差，我都不敢認這是自己。」她把手機還給尹蝶，「小蝶，你這個剪輯水平，比我們專業多了。」
「之前學過。」尹蝶沒多解釋。她沒說的是，以前做主播的時候，為了省錢，所有視頻都是自己剪的。
剪到凌晨三點是常態，剪到眼睛乾澀、手指發麻也是常態。
那些苦功夫，現在都變成了效率。
回程的路上，蘇晚晚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晚霞。「小蝶，你說這條視頻剪出來能有多少播放？」
尹蝶握著方向盤，想了想。「我們四個人的粉絲加起來，好好運營一下，五十萬播放應該沒問題。」
「五十萬？」蘇晚晚從后座探過頭來，「我最好的那條也就二十多萬。」
「那是因為你一個人。四個人的流量疊加，不是簡單的加法。」尹蝶打了轉向燈，變道，「而且我們風格不同，能互相帶粉。你的的美妝粉，林詩茵的穿搭粉，小禾的搞笑粉，我的學霸粉，四個圈子疊在一起，會有新的化學反應。」
林詩茵靠在座椅上，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你之前沒有遇到我們。」蘇晚晚笑著說。
車裡的人都笑了。尹蝶也笑了。
回到灣悅，天已經黑了。幾個人上樓，尹蝶打開電腦，把今天拍的素材全部導進去。蘇晚晚她們坐在沙發上等著，茶几上擺著幾瓶水和沒吃完的零食，生菜趴在她們腳邊，被王小禾揉了一路的毛，已經舒服得閉上了眼。
尹蝶先把室內和室外的素材按場景分好，再用粗剪把每一條的精華部分挑出來。然後開始做轉場——室內放鬆的狀態，站起身，走向鏡頭，畫面一閃，切換到室外精緻的狀態。每一個轉場都要卡音樂的節奏，快了顯得倉促，慢了顯得拖沓。
蘇晚晚走過來，站在她身後看。「你剪得好快。」
「熟能生巧。」尹蝶頭也沒抬。
林詩茵也走過來。「你這用的什麼軟體？」
「剪映。手機版也能剪，但電腦版方便一點，預覽畫面大。」
王小禾趴在沙發靠背上，探著頭看。「小蝶，你也太全能了吧。會拍照、會穿搭、會化妝、會剪輯，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不會的多了。」尹蝶笑了一下。
忙了兩個多小時，視頻終於剪好了。她把成品投到電視上，四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里，她們從穿著白T恤、素顏休閒的樣子，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走向鏡頭。畫面一閃，四個人換了一身裝扮，站在深圳灣的夕陽下，海風把頭髮吹起來，每個人的笑都剛剛好。
「絕了。」蘇晚晚說。
「真的絕了。」林詩茵說。
王小禾沒說話，但她拍了好幾下沙發扶手。
尹蝶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嘴角彎著。生菜被王小禾的拍手聲嚇了一跳，從地上彈起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趴下了。
「好了，我導出發你們。你們各自用自己的帳號發，標題寫『和姐妹們的變裝挑戰』，艾特我們三個。文案可以自己寫，不用統一，保持各自的風格。」
「我也是。」林詩茵說。
王小禾舉起手機。「我已經在編輯了。」
尹蝶把視頻發到群里。三個人同時下載，同時打開剪輯軟體加自己的片頭和片尾，整個客廳安靜了下來，只有生菜偶爾翻身的動靜。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們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專注。尹蝶看著她們，忽然想起前世那些一個人熬夜剪視頻的夜晚，那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在書房裡，對著屏幕，剪到眼睛乾澀，剪到腰酸背痛。沒人陪她，也沒人等她。
現在不一樣了。
「小蝶！」王小禾忽然抬起頭，「我的視頻發出去三分鐘，已經有五十個贊了！」
「我的也差不多。」蘇晚晚看著手機。
「我這邊漲了兩百個粉。」林詩茵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驚喜。
「正常。」尹蝶站起來，走到窗邊，「今晚是黃金時段，流量會慢慢起來的。明天早上再看數據。」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深圳灣的夜景。春筍大廈亮著，海面上有零星的船燈。身後傳來蘇晚晚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這條評論說我好看。」「有人說要跟我學穿搭。」「哈哈哈有人說我像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