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就天亮了。」沈霽珒看了看手機。
「如果你沒睡飽的話,可以再多睡會兒,只是今天上午的課,可能得請個假了。」
「不用請假啊。」尹蝶撐著身子坐起來。
「從昨晚十一點到現在,我其實也斷斷續續睡了五六個小時吧。」
沈霽珒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我也睡了幾個小時了,其實對於我來說,深度睡眠四個小時就足夠了,我已經完全充好電了。」
他站起身,開始穿衣服褲子。
「我要起床了,我得趕回香港總部,今天上午有董事會議要開。」
穿戴整齊後,那個禁慾矜貴的,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沈家大少爺又回來了。
他走到床邊,深深地在尹蝶的臉頰和額頭上落下幾個眷戀的親吻。
「bb,我愛你。」他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
「嗯,我也愛你。」尹蝶乖巧地點了點頭。
「在學校乖乖的,等我忙完回來。」
尹蝶目送著他離開房間,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
這一次沈霽珒離開,尹蝶竟然神奇地沒有感覺到上次那種強烈的、患得患失的戒斷反應。
或許是因為兩人已經認識了一段時間,她深知沈霽珒是個把時間視為生命的工作狂;也或許是因為他們已經膩在一起超過了48個小時。
此時此刻,她的心裡沒有失落,只有一種安全感包裹下的滿足。
尹蝶看了看手機,早上七點。
她也必須起來,準備去學校面對那些繁重的課業了。
昨晚,雖然醒了好幾次。
但在愛情和欲望的雙重滋潤下,她整個人非但不覺得疲憊,反而有一種容光煥發的充沛感。
……
來到學校,尹蝶在教室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這才拿起這幾天一直被當成磚頭使用的手機。
這整整兩天,她的手機雖然在手,但所有的通訊和社交軟體都被她強制關閉了通知。
很心虛。
直到沈霽珒走了,她才敢重新打開微信。
未讀消息瞬間湧入。
宴清發來了信息轟炸。
那天,尹蝶在生日派對上藉口腳崴「提前離開」後,宴清立刻緊張地到處找她。
但玩牌的房間被反鎖了,他又不熟悉那裡,找了好久也沒看到人影。
他只能轉身就回了家。
他家就住在辦派對的香蜜湖片區附近。
回到家後,越想越憋屈的宴清直接叫了幾個哥們出來喝酒。
酒局上,有個一直愛慕宴清的女生,趁宴清喝醉後,想湊上去照顧他,結果被他那群兄弟毫不留情地攔住了。
「還是別惹他了,他脾氣大得很,不喜歡女人碰他。」
最後是幾個兄弟硬生生把爛醉如泥的宴清扛回了家。
宴清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腦子清醒後,他死死盯著手機,強忍著怒火,等待尹蝶承諾好的「明天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結果,他從白天等到了晚上,尹蝶什麼都沒發過來。
看著聊天框裡最後那句刺眼的「麼麼噠」,宴清炸了。
「說好的給我解釋呢?人呢,幹嘛去了?!」
「我為了你氣得喝得爛醉,胃都快吐出來了,結果你對我居然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尹蝶,你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我真的好後悔認識你。」
「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你就是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
「還騙我崴到腳了?我看你就是找藉口開溜,跑去找你那個學生會會長廝混去了吧?!」
看著消息,尹蝶坐在教室里,無言以對地撇了撇嘴。
那天她跟林知序他們打牌玩得正嗨,後來又喝醉了回自己家了。
哪裡跟沈墨有半毛錢關係?
但同時,她心裡又不可避免地掠過一絲心虛——
因為宴清也沒算完全罵錯,她昨天確實是跟「別人」在一起了。
只不過那個人,是她已經確定關係的寶貝男朋友,沈霽珒。
回家是回家了,只是家裡冒出來一個男人。
不好意思啦。
「既然已經隔了這麼久沒回……」
尹蝶蔥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理智地做出了決斷。
「那就乾脆不回了。」
「不然還得問我為什麼現在才回,我就是不想回,不是現在才看到。」
處理完宴清,她又點開了沈墨的聊天框。
安安靜靜,一片死寂。
正如沈墨這個人平時給大家的印象一樣,深沉如水,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尹蝶點進他的朋友圈,依然是「三天可見」。
他沒有刪好友,只是從尹蝶的世界裡隱身了。
「還沒到要撕破臉互刪的地步,留著吧。」
尹蝶無所謂地鎖了屏,從包里抽出全英文真題卷子。
如今她的課業十分繁重。
為了提前畢業和申請斯坦福,她必須上很多課。
在接下來的這堂專業課里,她不僅要豎起耳朵聽講台上的教授講高階理論,手底下的筆還要瘋狂地刷著出國留學的真題。
只有這樣一心二用,她才能搶出更多時間。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尹蝶依然坐在位置上死磕著一道錯題。
突然,教室後門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