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家裡最大的兩個隱患,沈霽珒坐進車裡,撥通了發小林裴野的電話。
「在哪呢?」
「在家打遊戲呢。」林裴野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聲。
「等會兒我過去。」
半山的林家大宅距離沈家不過幾分鐘車程。
沈霽珒將那輛掛著三地牌的賓利歐陸,停在了林裴野那輛純香港牌、同款同色的歐陸旁邊。
走過奢華的占地泳池和花園,沈霽珒來到林裴野家樓下。
熟練地輸入密碼,推開了林裴野別墅的大門。
林裴野向來放蕩不羈的自由,嫌傭人煩所以自己獨居。
巨大的客廳里亂得像個狗窩一樣,積木、玩具、手辦、限量版的球鞋和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沈霽珒徑直走向二樓的電競房。
推開門,裡面倒是出奇地乾淨。
牆上的洞洞板掛滿了漂亮又昂貴的機械鍵盤外設,桌子上兩套頂配的海景房主機閃爍著RGB燈光。
這個雙人電競房裡,林裴野自己占了一台,另一台空著。
林裴野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那是給投「未來的老婆」一起開黑用的。
沈霽珒拉過旁邊的電競椅坐下。
「左邊左邊!封煙啊大殘大殘!」
林裴野正戴著耳機在《無畏契約》里瘋狂廝殺。
他的耳機里傳來一個十分嫵媚的御姐音。
「別漏,看媽媽操作。」
「媽媽真棒!謝謝媽媽!」
林裴野一口一個「媽媽」叫得不亦樂乎。
看到沈霽珒來了,林裴野倒也不急,沉浸式地把這把比賽打完。
「媽媽,我朋友來找我了,我得退了,晚上再繼續陪你上分噢。」林裴野對著麥克風蕩漾地說。
御姐音調笑了一句:「才剛打一會兒,就要走?」
「那你說,你愛不愛媽媽呀?」
「我愛你,愛死你了媽媽!」
「那你親親媽媽。」
「麼麼麼!」
林裴野對著麥克風響亮地隔空親了好幾口,這才依依不捨地退出了遊戲。
摘下耳機,沈霽珒有點不理解的看著他。
「給一個網上的女人叫媽媽,你還很享受?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切,你懂個屁!這叫情趣好嗎?」
林裴野熟練地轉著電競椅。
「她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在俱樂部上包月的專屬陪玩,長得那叫一個帶勁。」
「現在正處於熱戀期呢。不過估計也就這一陣子,等我玩膩了就不想叫了。」
沈霽珒皺著眉:「你又開始搞網戀?」
「你之前不是才在網上認識個女生,人家說老家的爺爺在醫院要做手術,你眼都不眨地轉了三百萬過去。」
「人家說要來香港找你奔現報恩,你卻死活都不見,就說是仙人跳?」
「別提了。」
林裴野叼起一根雪茄在手裡把玩。
「那種拿親人生病當藉口的一聽就是假的啊!誰治病開口就要三百萬?」
「我只是覺得她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就不會編這種可憐的藉口,所以才給她了。」
「三百萬而已,反正我也不差那點錢,就當做慈善了。」
「至於見面……絕對不可能見面的,包是仙人跳。」
林裴野準備點火,打火機剛湊近。
「別抽。」沈霽珒冷冷地制止。
林裴野動作一頓,「怎麼?」
沈霽珒拋出一個讓單身狗吐血的理由。
「我昨晚在床上沒注意,把她腳給弄傷了。我晚點還得回深圳去照顧她。」
「她平時不抽菸,估計也不喜歡煙味,我身上必須乾乾淨淨的。」
林裴野手裡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
「我的老天爺啊,二十四年了!我們不知道為誰守身如玉的沈大少爺,終於捨得把你那冰清玉潔、白白淨淨的處子之身給破了?!」
他賤兮兮地湊過去挑眉:「怎麼樣?哥們兒之前傳授給你的那些泡妞絕學,這次是不是立大功了?」
沈霽珒想起那晚的瘋狂,嘴角微勾。
「你說的『遇到喜歡的直接上』的理論,確實管點用。」
「一開始她防備心很重,消息都不回。」
「沒想到後來偶遇了,我讓她欠了我個人情,然後我找了個借宿的藉口留在她家……」
「然後,我就像你教的那樣,強行抱了,親了,她確實是很害羞態度就軟下來了。」
「結果等她洗完澡出來,倒頭就睡著了,然後我說等她準備好呢,就等到了現在。」
「靠,那肯定是因為你不夠有魅力啊大哥!」
林裴野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桌子。
「聽我的,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脫光了往被窩裡一鑽!」
「女孩子哪受得了這個?」
「反正憑你這條件,喜歡誰早晚都得發生,還矜持個屁啊!」
「萬一磨磨唧唧的被外面的男人拐跑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沈霽珒無語地皺了皺眉。
「可是你教的那些招數實在是太離譜,純屬流氓行徑。」
「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給我科普了那麼多。」
「她身邊追求者很多的,如果不是我強行讓她選擇我,我可能還要追很久呢。」
林裴野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歹你這隻鐵樹是開花了……」
林裴野回憶起了什麼,眼神忽然變得滄桑且幽怨。
「我教你的技巧並不是流氓,而是現實。」
「男人和女人相比,其實女人是沒有愛情的,男人才有愛情。」
「男人會因為曾經在一起過,覺得那個女人永遠屬於自己。」
「想讓女人愛上自己很簡單,只要你滿足了基礎條件,再肯對她好一點,給她花錢,只要她不是在生理上十分厭惡你,她幾乎就不會拒絕。」
「女人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特別有了親密接觸後,很容易死心塌地。」
「如果有了孩子,更是離不開你,會全心全意照顧孩子、照顧家庭。」
「誰在她身邊就愛誰,根本沒有離不開任何人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