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人逐利，工作當然比感情要重要得多。
更何況，沈墨知道，如果他今天因為這事跟沈霽珒撕破臉，除了一個狠狠的白眼以外，他可能得不到任何東西。
尹蝶更是可能會直接把他拉黑。
沈墨仔細想想，他跟尹蝶之間也確實沒什麼實質性的男女之情，他們甚至連手都沒牽過。
用尹蝶去刺激沈霽珒，真的沒必要。
沈墨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雜念，開始十分認真且專業地跟沈霽珒談起了合作的具體事宜。
沈墨拿出了十足的誠意，今天的條件，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最後的底線了。
而沈霽珒眼光毒辣，自然也清楚這項投資穩賺不虧，這次見面也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而已。
兩人的洽談異常順利，約定明天去沈墨的公司簽合同。
就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沈墨微鼻尖敏銳地捕捉到了沈霽珒身上沾染的一絲熟悉的香水味。
那個味道，沈墨太熟悉了，那是尹蝶日常最喜歡用的香水。
這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氣，雖然很好聞，卻讓沈墨覺得心底發涼。
原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親密到了有實質性發展、甚至同居的地步。
這難道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嗎？
有些東西，難道真的就是生下來就確定了的，怎麼努力都沒用？
同樣都姓沈，他連手都牽不到的女生，沈霽珒已經直接拿下了。
哪位啊？以前根本就沒有聽說過沈霽珒這個人吧？
他沈墨也不差吧，憑什麼啊？
沈墨真的感覺好難受，好無能。
他寧願是宴清，起碼還能跟他大大方方打一架。
至於沈霽珒，他連在他面前承認自己曾經追求過尹蝶的勇氣都沒有。
沈墨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聊完合作細節後，沈墨維持著體面的微笑，大大方方地將沈霽珒送出了大門。
直到沈霽珒那輛黑色的賓利歐陸消失在視線盡頭，一直戰戰兢兢藏在暗處的倪小小才敢灰溜溜地跑出來。
倪小小今天也來了，他今天本來是打算悄悄拍下這個「老男人」的照片，去跟尹蝶當面對質，看她還敢不敢死鴨子嘴硬。
可結果呢？那個男人根本不是她臆想中大腹便便、頭禿眼花的猥瑣老頭。
而是一個讓人挪不開眼、渾身上下散發著壓迫感的大帥哥！
剛才躲在暗處，倪小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怒了對方，攪黃了沈墨上千萬的生意。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地問：「寶寶……你不是說這是個常年在國外的大boss嗎？怎麼這麼年輕？」
看他的長相和身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居然就能夠坐在維遠控股二把手的位置上了？
沈墨沉默中。
兩個人站在風中，全都說不出話來。
面對這樣一個擁有碾壓性優勢的男人，任何言語的評價或者詆毀都顯得十分多餘和可笑。
不過，沈墨應該感到開心的。
這筆生意，可是足足五千多萬的投資。
相比之下，尹蝶給的那一百萬買斷費，簡直就是個蚊子腿。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明天成功簽下合同。
以後呢，就是看看能不能想方設法去巴結尹蝶，看看能不能通過這層關係，從沈霽珒身上拿到更大的投資。
傍晚，當沈霽珒回到灣悅時，尹蝶早已睡醒了。
尹蝶穿著睡裙，辦公桌上放著剛做完的真題，此時她正趴在床上，手裡拿著個網球，跟床下毛茸茸的小狗玩著你丟我撿的遊戲。
「生菜真棒！」
尹蝶把球扔出去，小狗就屁顛屁顛地撿回來，一人一狗笑鬧成一團。
看著這幅畫面，沈霽珒心中，一股叫做「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踏實感油然而生。
讓人感覺十分溫馨。
「你回來啦！」
「回來了。」沈霽珒走過去，把尹蝶抱進懷裡。
尹蝶順從地丟下球，像只慵懶的貓一樣依賴地蹭著他的胸膛。
「這隻狗狗你養了挺久啊。」沈霽珒揉了揉狗頭。
雖然這隻狗最初是陳景豪的，但尹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陳景豪聯繫過了。
「對啊。」尹蝶也不擔心會暴露什麼，笑著應和。
「它叫生菜，因為它喜歡吃生菜。」
「如果它有些便秘的時候，就需要在他的碗裡給它加一點生菜就好了。」
「哦？」沈霽珒挑了挑眉。
「生菜諧音生財，也是取一個好意頭吧？」
「是的呀。」尹蝶笑著轉移話題，「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嗯，剛在外面談了個合作。」
沈霽珒幫她理了理凌亂的碎發，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合作對象，是你們學校的，不過是大三的。」
「負責對接的是一個叫沈墨的，你認不認識？」
聽到沈墨的名字，尹蝶的心裡猛地一緊。
因為前段時間倪小小來鬧過，她覺得以沈墨的性子，肯定會私下去跟倪小小問個清楚。
既然沈墨認識沈霽珒，想要拉拉投資，不管是利用她還是威脅她，都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她面上依然鎮定自若，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認識，是我們學校學生會的會長。不過不熟。」
「他有對象的，而且就是我們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