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正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機里播放的綜藝。
從香港逃離,回到深圳,許清禾的心就一直懸在半空中。她一整天都在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強迫自己不去想跟林裴野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可是,夜深人靜,那種巨大的空虛感便如影隨形。
她離開香港已經快十個小時了。
在這十個小時裡,她頻繁看手機,期待著那個男人的質問,期待著他的挽留,哪怕是他發脾氣的一句責罵也好。
可是,什麼都沒有。
在兩性關係的博弈中,女人的安全感往往建立在男人的反饋機制上。
當你交付了最珍貴的底牌,對方卻回以漫長的沉默時,所有的自我懷疑和患得患失,都會演變成一場心理風暴。
許清禾在心底冷笑。
她覺得自己的判斷果然沒有錯,林裴野那樣一個縱橫情場的花花公子,怎麼可能會對她有真心?
那些深情的表白,那些溫柔的克制,不過是為了將她騙上床的低劣手段罷了。
現在他得手了,新鮮感過了,自然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個男人此刻或許正摟著別的美女在哪個酒吧里尋歡作樂,早把她這個人忘到了九霄雲外了。
許清禾再次打開對話框,點開右上角,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該聯繫人」。
-
香港半山別墅。
林裴野直接一覺睡到了晚上。
回想起剛才的甜蜜,他伸出長臂,想要將那個軟香溫玉的身體重新攬入懷中。
然而,指尖觸及的,卻只有一片冰涼。
林裴野的眉頭微微一皺,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
他猛地打開燈,旁邊空蕩蕩的,哪裡還有許清禾的影子。
他迅速點開微信,找到許清禾的對話框。
消息欄里空蕩蕩的,乾乾淨淨,沒有隻言片語的留言,沒有報備行蹤的說明,什麼都沒有。
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清禾,你在嗎?」
他快步走到浴室門前,一把推開門,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主臥,將影音房、電競房、客房全部找了一遍,甚至連樓下的餐廳和花園都沒有放過。
「清禾,你人呢?」
整座巨大的別墅,都沒有回應,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許清禾就像是一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嫖客,吃干抹淨就走了。
林裴野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敲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去哪了?」
沒想到,冒出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林裴野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氣極反笑。
好,很好。
這個女人,不僅不告而別,居然敢再次把他給刪了!
他林裴野活了二十多年,在感情之中大部分都是順順利利,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女人三番五次地將他刪除?
更何況,他們才剛剛經歷了那樣深入靈魂的親密交流,她怎麼能做到如此絕情,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的招數沒錯啊,這都是他前女友教會他的,他前女友最懂女孩子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林裴野冷靜了下來,回想起那天沈霽珒之前發過來,尹蝶把他刪除了的截圖,那個時候他笑得都要去了。
昨日重現,他卻絲毫笑不出來了。
「什麼情況啊!!怎麼這兩姐妹都這麼愛刪人呢?!!!」林裴野對著空蕩的別墅大喊。
林裴野就不信了,要刪是吧,那他就去許清禾家找她,當面問個清楚!
穿戴整齊後,林裴野一把抓起車鑰匙出了別墅。
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夜空,直奔深圳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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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灣悅。
尹蝶和沈霽珒剛剛進行了一場深入且坦誠的交流,兩人此刻正在沙發上看電視,享受著屬於彼此的溫情時光。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暴力的門鈴聲。
沈霽珒的眉頭十分不悅地皺了起來。
尹蝶以為有什麼事情,趕緊回臥室去換一套保守的居家服。
沈霽珒披上一件尹蝶給他買的真絲睡袍,大步走到玄關處。
門一打開,沈霽珒看著站在門外、氣喘吁吁、眼睛通紅的林裴野,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語。
「你怎麼回事?」
沈霽珒的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林裴野根本顧不上沈霽珒那要殺人的目光,他輕輕推開沈霽珒的肩膀,徑直擠進了屋裡,目光在寬敞的客廳里搜尋著。
「嫂子!嫂子你在哪!嫂子我好委屈,你一定要幫幫我!」
尹蝶聽到動靜,已經換好了一套保守的居家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看著林裴野這副仿佛天塌下來的模樣,她有些詫異。
「怎麼了這是,你不是應該在香港嗎?」
林裴野大步走到尹蝶面前。
「嫂子,你告訴我,許清禾她人呢,她住在哪兒?」
尹蝶愣了一下,眼神十分謹慎地打量著林裴野。
作為許清禾親封的閨蜜,她雖然知道兩人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不可言說的事情,但她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更不知道林裴野此刻為什麼會像一頭髮瘋的獅子。
「你找清禾幹什麼?」
「我可不能隨便把她的家庭住址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