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東西,時間還早。
沈霽珒看尹蝶眼睛閃閃發光,以為她喜歡,也要給她買鑽戒。
尹蝶卻拉住了沈霽珒,「不用啦~我只是為她感到開心。」
「我知道你對我好,這不需要證明。」
「他們剛在一起呢,我們不要搶他們的風頭,他們開心就行。」
沈霽珒點頭,「好,聽你的。」
因為剛剛的購物體驗讓所有人的腎上腺素都處於一種十分高漲的狀態,現在也時間還早。
林裴野突然覺得,就這麼回家實在太無聊了。
「不然,我們去玩密室逃脫吧!」林裴野提議。
「我聽我在深圳的朋友說,最近新開了一家沉浸式的實景恐怖密室,耗資上千萬,裡面的NPC和機關都做得十分逼真。」
「我以前還沒玩過這種東西呢,去試試唄?」
尹蝶和沈霽珒對視了一眼。
他們兩人都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對這種人為製造的恐怖遊戲沒有任何畏懼,便點頭答應了。
許清禾一聽是恐怖本,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她平時雖然看起來堅強,但實際上,她從小就怕黑,更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但看著林裴野那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她又不忍心掃他的興,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心裡安慰自己,反正有這麼多人在,應該也不會太嚇人。
四人驅車來到了那家名為「怨靈病院」的密室逃脫俱樂部。
一進門,就感覺有點陰森濕冷。
大廳里播放著詭異的背景音樂,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福馬林的味道。
在簽完免責協議後,工作人員給他們四個人分別戴上了黑色的眼罩,讓他們互相搭著肩膀,排成一列,進入了密室的起始房間。
「各位玩家請注意,遊戲即將開始。」
「你們是被困在這座廢棄精神病院的探險者,請在九十分鐘內找到出口,否則,你們將永遠被困在這裡……」
伴隨著一陣悽厲的廣播聲和令人牙酸的鐵門落鎖聲,遊戲正式開始。
「可以摘下眼罩了。」對講機里傳來提示。
四人摘下眼罩。
房間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只有頭頂上一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在滋滋作響地閃爍著。四周是斑駁的牆壁,牆上還用紅色的顏料塗畫著一些詭異的符文,角落裡擺放著一張沾滿可疑污漬的鐵架床。
許清禾剛看清周圍的環境,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林裴野的胳膊。
「別怕別怕,我在呢,這都是假的。」
林裴野一副男子漢大丈夫要保護柔弱女友的模樣。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房間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哭泣聲,緊接著,那張鐵架床竟然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臥槽,什麼東西!!」
前一秒還在裝深沉的林裴野,下一秒觸電般嚇得原地蹦了起來。
他直接躥到了沈霽珒的身後,聲音都要劈叉了。
「我靠!那床底下有東西!!!」
許清禾看著空蕩蕩的手,再看看那個躲在沈霽珒身後瑟瑟發抖的男人,剛才心裡的那點恐懼頓時變成了一陣無語。
說好的保護她呢?
這男人的膽子怎麼比她還小!
相比之下,尹蝶和沈霽珒就顯得十分淡定了。
尹蝶提醒:「bb,我們好像要找出口哎……」
「這裡有扇門,但是打不開呢,需要鑰匙。」
「好,我來找。」
沈霽珒十分嫌棄地將林裴野的爪子從自己的衣服上扒拉下來,理了理衣角。
沈霽珒去找線索了,林裴野把許清禾拉了過來。
「清禾你過來我這裡,別害怕。」
許清禾無語一笑。
「就你最害怕,我才不怕呢。」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許清禾真的挺後悔來玩密室的。
一旦進入遊戲就不能提前退出。
對於她這種膽小又怕黑的人來說,在這樣的環境裡待著,簡直就是地獄。
沈霽珒直接無視了那些營造恐怖氛圍的音效和機關,徑直走到那張搖晃的鐵架床前。
「別叫了,是個氣動裝置。」
沈霽珒彎下腰,看了一眼床底的機關,感覺有些異常,隨後在床板的縫隙里摸索了一下,十分精準地掏出了一把銅鑰匙。
「找到第一把鑰匙了。」
裴野看著沈霽珒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一陣佩服。
「阿珒,你是不是人啊,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沈霽珒將鑰匙交給尹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都是假的,有什麼好怕的?無聊。」
尹蝶打開了門,「我們走吧。」
有了沈霽珒這個斯坦福學霸,所有的解密環節都十分順利。
而尹蝶作為數學高手,那些需要複雜的邏輯推理、圖形拼接甚至是莫斯密碼的難題,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小兒科,幾乎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就能迅速給出正確的答案。
四個人很快繞過躲在暗處的NPC,連闖了三個房間,來到了一條狹長且漆黑的走廊。
走廊的兩側是一排排緊閉的病房門,紅色的應急燈在黑暗中散發著詭異的光。
「小心點,這裡是通常安排NPC出來貼臉殺的絕佳地形。」
尹蝶手裡拿著一個小手電筒,走在隊伍的中間,語氣里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絲隱隱的興奮。
作為死過一次的人,尹蝶的膽識和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她不僅不怕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甚至覺得這種在黑暗中尋找刺激的遊戲十分好玩。
走在最後的林裴野緊緊地貼著許清禾,兩人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林裴野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清禾,我不想玩了,我們按那個呼救按鈕出去吧。這裡面太黑了,我總覺得有人在對著我的脖子吹涼氣。」
「我總覺得那人工作人員說不會有事是騙我的,他們就是想要我的小命!」
許清禾雖然自己也嚇得不行,但看著林裴野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笑死我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慫?」
林裴野抖得拼命搖了搖頭,把不好的念頭甩出腦海。
「你可別說死字,我怕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聽到林裴野的話,沈霽珒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會尿褲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