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發送出去後,陸辰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扭曲的、報復性的快感。
尹蝶的欺騙行為,就算不會身敗名裂,她也一定會跟沈霽珒之間產生隔閡。
「我本來不想做得這麼絕,是你非要逼我的。」
陸辰風通過一些地下灰產的渠道,花費了高昂的代價,搞到了沈霽珒的一個私人辦公電話號碼。
如果尹蝶再不給他打錢,他就打電話給沈霽珒。
尹蝶看到那條簡訊時,她只覺得更煩躁了。
陸辰風覺得她欺騙了沈霽珒,覺得她隱瞞了房子的歸屬權。
可事實上,她從來沒有對沈霽珒說過任何一句關於灣悅那套房子產權的謊言。
那套房子,一開始只是為了做身份,可後來因為沈霽珒要來找她,她才繼續住的,不然她早回周家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尹蝶現在要買下灣悅那套豪宅,以她目前手裡掌握的AI算法專利,以及她在學校做餐飲,在各種投資理財中積累下來的財富,她也完全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全款買下。
她早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靠謊言和虛榮來包裝自己的底層女孩了。
她現在有錢,有底氣。
陸辰風的威脅,無關痛癢。
但裡面確實存在她曾經欺騙過陸辰風的事實。
尹蝶心想,算了,既然都發展到這一步了。
不管怎樣,以後她再跟沈霽珒解釋就行了。
尹蝶十分利落地將陸辰風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她需要去洗個熱水澡,把剛才沾染上的那些負面情緒全部沖洗乾淨。
而另一邊,陸辰風在發送完那條簡訊後,他等待著尹蝶打錢。
他以為尹蝶還沒考慮清楚,所以他再次撥打尹蝶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系統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被拉黑了。
「好!尹蝶,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陸辰風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只能打電話給沈霽珒,讓沈霽珒打錢,不然就報導出尹蝶的醜事。
此時此刻,維遠控股總部大廈,沈霽珒還在辦公。
就在這時,他的一部工作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喂!是沈霽珒沈總嗎?」
沈霽珒的眼眸微微眯起,「哪位?」
「沈總,你的小女朋友到處跟人吹噓說深圳灣悅府的豪宅是她家裡的產業,其實根本就是個謊言!她接近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權勢。她就是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爛貨!你如果想保她,就打300萬給我,不然我就把她騙人的錄音和證據都發給媒體……」
沈霽珒從接通電話開始就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的信息——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在騷擾尹蝶!
而且,他既然敢打電話過來威脅,就說明尹蝶在深圳一定是遇到了一些十分難纏的麻煩。
沈霽珒對著旁邊待命的特助打了一個手勢。
跟隨沈霽珒多年的特助立刻心領神會,迅速打開了旁邊的一台高配置追蹤電腦,開始對那個正在通話的陌生號碼進行實時的IP定位。
陸辰風說完,然而,他並沒有聽到預想中沈霽珒暴怒的質問或者是被欺騙後的震驚。
電話那頭,安靜得可怕。
為了爭取追蹤的時間,沈霽珒並沒有掛斷電話。
「是嗎?你手裡有證據?」
「既然如此,那你繼續說。」
陸辰風以為沈霽珒真的信了他的話,他便開始更加賣力地在電話里添油加醋,將那些無中生有的事情編排得繪聲繪色,想讓沈霽珒給他打錢,不然就害死尹蝶。
就在陸辰風說得口沫橫飛的時候,特助抬起頭,對著沈霽珒做了一個「OK」的手勢,並將一個精確到街道和門牌號的定位坐標發送到了沈霽珒的屏幕上。
坐標顯示,對方正躲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地下室里。
「說完了嗎?」沈霽珒突然開口,打斷了陸辰風喋喋不休的咒罵。
「沈總,您現在相信我了吧?那個女人她……」
沈霽珒懶得罵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霽珒對特助說:「我要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教教他,什麼叫管好自己的嘴。」
「是,沈總!」特助立刻領命退下。
後來,尹蝶收到沈墨的消息,說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