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尹蝶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正在瘋狂爆發的占有欲。
「他只是……」
「只是什麼?」
「你又想告訴我,只是同學嗎?」
沈霽珒打斷了她的話。
他撐住梳妝檯,將尹蝶困在自己與台面之間,目光如炬,帶著那種讓尹蝶感到心慌的偏執與瘋狂。
「你是不是忘了,到底誰才是你老公?」
「我們雖然有了孩子,但在法律層面,你甚至還沒能在我的家族族譜里擁有那一席之位。」
「你竟然給了一個野男人向你求婚的機會。」
「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的愛,還是太少了?」
尹蝶看著他,眉頭緊鎖。
「我拒絕了他。」
「我有我的責任,我有我的孩子,我有我的底線。」
「責任?」
沈霽珒突然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尹蝶的唇。
這不是吻,這是一種懲罰。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與宣誓主權的味道。
他啃噬著她的唇瓣,仿佛要將她連同那段被宴清染指過的時光一起嚼碎。
在那個瘋狂的吻中,尹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瘋狂。
一種讓他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你拒絕了他又如何?」
沈霽珒鬆開她,喘著氣,眼神里跳動著火光。
「只要你心底還有那個位置,我就不安全。」
「我恨自己。」
「我恨我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把儀式辦完,沒有早一點把你徹底變成我私有的、唯一的愛人。」
「以至於讓那些亂七八糟的野草都有機會往你身上鑽!」
「你要記住,你是我的。」
他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那是一種名為「強制」的愛,是一種在極度不安中瘋狂生長的占有欲。
這一夜,山雨欲來。
在半山莊園的深處,那場被壓抑了太久的、屬於上位者的狂暴與溫柔,在那張鋪著天鵝絨被褥的大床上,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宣洩。
尹蝶在這場屬於沈霽珒的「強制」中,感受到的不是痛苦,更是一種被這個男人以命相愛、近乎窒息的束縛。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香港半山莊園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臥室里,陽光灑落在滿是凌亂痕跡的床單上。
尹蝶從沉睡中甦醒,只覺得全身上下仿佛被車輪碾過一般酸痛。
她緩緩起身,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清晰地記錄著昨晚那個男人瘋狂的占有欲。
沈霽珒不在房間。
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樓下,沈霽珒正牽著孩子在草坪上散步。
那個在昨晚瘋狂而暴戾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耐心地教著小女兒司窈認花朵。
尹蝶的心底,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這就是沈霽珒。
他是這世上最陰暗、最偏執的占有者。
同時也是這世上最負責、最深情的守護者。
她知道昨晚他的瘋狂源於什麼,源於那份在他看來被「玷污」了的愛意。
門開了,沈霽珒走了進來。
他看著尹蝶身上的痕跡,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滿足後的冷靜。
他走到她身後,輕輕抱住她,動作比昨晚要溫柔百倍。
「今天就走嗎?」他問。
「嗯。」尹蝶的聲音有些沙啞。
「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就要回去。」
「好。」
沈霽珒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些瘋狂的嫉妒,昨晚都已經釋放了。
他是一個掌控者,他懂得見好就收,更懂得在尹蝶最需要的時候,給予她尊嚴。
他們回到了美國。
私人飛機的機艙里,依然是那樣的奢華而安靜。
尹蝶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香港,輕輕撫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這一路走來,她從那個在泥沼中掙扎的女孩,一路爬到了現在這個擁有著三個孩子、一個偏執霸總愛人、以及足以改變世界的權力的位置。
「在想什麼?」
沈霽珒握住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在那枚戒指上親了親。
「我在想,」尹蝶看著遠方,目光平靜而深遠。
「人生,還算不錯。」
沈霽珒輕笑,他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看著窗外那無邊無際的雲海:
「人生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戲的主角是誰。」
飛機劃破天際,朝著遠方的地平線飛去。
那些屬於過去的苦難、那些未能言說的遺憾、以及那場名為「強制」的深情,都將伴隨著這一趟遠航,化作他們生命中永恆的註腳。
未來很長,而他們的博弈,才剛剛在世界的另一端,再一次開啟了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