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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平行世界宴清重生1

2026-09-23 00:45:24 作者: 唐厘

  九月中旬的A大校園,初秋的風已經染上了一絲微涼的澀意。

  道路兩旁粗壯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滿地細碎的金箔。

  老生們剛剛開學不久,校園裡人來人往,透著一股勃勃的生機。

  當宴清踏入A大南門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停滯了一瞬,隨後便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他或許並不清楚,自己雖然身在隔壁的兩條街外的B大,但他的名字早就如雷貫耳,大得有些離譜了。

  A大與哈大的校園論壇和表白牆向來是互通有無的,宴清,頂級家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

  他擁有一米八七的優越身高,那張臉更是生得骨相絕佳,輪廓深邃分明,堪比熒幕上最當紅的流量小生。

  這個名字,在兩所高校的女生圈子裡,早就被翻來覆去地討論了大半年。

  他平日裡深居簡出,周身總是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鮮少參加什麼公開活動,難得露一次面,就能被人偷拍下八百張照片,在論壇上蓋起高高的樓層。

  A大的女生們,也早就通過「隔壁校草」這個惹眼的標籤,將這張臉深深刻在了腦海里。

  此刻,宴清就站在A大南門。

  他褪去了商場上那身高定的黑色西裝,換上了一件質地優良的純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處,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下身是一條簡單的水洗牛仔褲,配著一雙一塵不染的白色運動鞋。

  他骨節分明的手裡隨意拎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來辦事的大學生。

  然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發光體,他只是漫不經心地往南門口一站,那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臉,就讓路過的女生至少有五個人停下了腳步。

  她們用十分拙劣的演技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攝像頭早就悄悄對準了他,心跳如鼓。

  宴清目不斜視,直接無視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熱烈目光,邁開長腿,徑直走向經管學院的教學樓。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重生後的這四個月里,他早就把所有的功課做到了十分周全的地步。

  他清楚地知道,尹蝶在大三這一年的每一個周三上午,都會在這棟紅磚大樓的三樓上經濟學原理課,下課時間是精準的十點四十五分。

  他算好了所有的步調,在十點三十五分準時抵達。他站在教學樓門口那棵最茂盛的梧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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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隨意地低頭翻看著手機,實則渾身的神經都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在這四個月的商海浮沉中,他越發看透了一個世俗的真理。

  這個世界對女人向來苛刻,美貌如果不配上足夠的心機與手段,就只會淪為上位者砧板上的魚肉。

  真正想要逆天改命的女人,絕對不會清高地拒絕所有的捷徑,她們懂得將自身的魅力轉化為利刃,懂得在恰當的時機示弱,更懂得挑選最強大的男人作為自己攀登階級的通天梯。

  這不叫依附,這叫高智商的借力共生。而一個男人能給予女人最深沉的愛,絕不是幾句廉價的甜言蜜語,而是心甘情願地成為她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任由她踩著自己的肩膀,去夠到那高不可攀的雲端。

  一月的冷風透著刺骨的涼意,A大經濟學院那棟年代久遠的紅磚教學樓前,光影交錯。

  冬日的陽光透過乾枯的梧桐樹枝,細碎地灑在長滿青苔的台階上。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上煎熬。

  宴清的腦海里不斷交織著前世的畫面。這世間庸俗的男人,總喜歡用愛情的名義折斷女人的翅膀,要求她們純潔,要求她們柔弱,要求她們依附。

  可他們不懂,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名利場裡,毫無算計的純潔只會淪為別人盤中的獵物。真正能逆天改命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把心機刻在骨子裡?

  她們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懂得把男人的迷戀變成自己向上的台階。

  這不叫虛榮,這叫生存的智慧,這叫借力共生的頂級博弈。

  他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祈求愛情的,他是帶著滿身的權勢與財富,來做她手裡最好用的那把刀,做她最堅不可摧的鎧甲。


  十點四十五分,清脆地下課鈴聲劃破了校園的寧靜。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里湧出,帶著年輕的朝氣與喧譁。

  宴清緩緩抬起頭,那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海,如同帶有精準的雷達,瞬間落在了那個女孩的身上。

  他在心裡喚著她的名字。

  尹蝶比記憶里年輕了四歲,穿著一件並不昂貴卻十分乾淨的淺藍色衛衣,雙肩包的帶子規矩地勒在肩膀上,烏黑的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低馬尾。

  冬日的冷風拂過她的臉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還帶著一點沒有完全褪盡的嬰兒肥,眉眼之間的神色,乾淨澄澈得就像初春消融的湖水。

  她正低著頭看手機,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一邊走一邊回消息,完全沒有注意到大門側邊那道滾燙的視線。

  宴清垂在身側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隨後又強迫自己慢慢鬆開,攥緊了又鬆開。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震得他耳膜生疼,但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四個月的商海浮沉與刻意練習,早已經讓他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那種高高在上,淡漠至極的冷硬面具。

  他的計劃十分簡單,甚至有些拙劣,他要製造一次偶遇,一次讓尹蝶避無可避,無法拒絕的偶遇。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五步,三步,一步。

  就在尹蝶從他身邊走過。

  彼此衣角幾乎擦過的那個瞬間,她手裡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語音消息沒有轉文字,直接外放了出來。

  一個粗獷,市儈,帶著濃濃不耐煩的男人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宴清的耳朵里。

  「尹蝶,你想好了沒有?」

  「那個商鋪你要是沒錢租,我就租給別人了哈,後面排隊等著要的人多得是,別浪費我時間。」

  聽到這句略帶威脅的話,尹蝶清冷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死死咬了咬下唇,原本從容的腳步立刻加快,纖瘦的背影里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灼與凝重。

  宴清站在原地,微微側過身,幽深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

  商鋪。

  聽到這兩個字,宴清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前世的尹蝶,就是從學校旁邊那個不起眼的小商鋪開始,一步步建立起屬於她自己的商業版圖,那是她野心生長的起點,也是她事業的基石。

  而這一世,那個貪得無厭的房東,依然在用最下作的手段為難她,逼迫她。

  可是,既然他重活一世,既然他已經手握生殺大權,他就絕不允許他的女人,再去受那些卑微的委屈,去吃那些本不需要吃的苦頭。

  寒風捲起宴清黑色的大衣下擺,他轉過身,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狩獵者般的危險光芒。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朝著尹蝶離開的方向,不緊不慢,卻又勢在必得地跟了上去。

  學校東門外的那條老商業街,即便是上午,也透著一股市井的喧囂陽光越過對面錯落的矮樓,斜斜地打在第三間商鋪的門面上。

  這間鋪子不大,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平米,朝東的方位讓它在上午剛好能兜住滿滿一地的金色陽光。

  只是此刻,那扇陳舊的金屬捲簾門只拉起了一半,露出裡面空空蕩蕩,積著一層薄灰的毛坯地面。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大剌剌地堵在門口,粗短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

  他眯著那雙精明的綠豆眼,上下打量著眼前衣著樸素的女孩,吐出一口渾濁的煙圈,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與拿捏。

  「怎麼樣,想好了沒?」

  「一萬五一個月,一分不少。」

  尹蝶筆直地站在鋪子前,清冷的眉頭緊緊蹙起,在眉心折出一條憂慮的痕跡。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據理力爭,但最終,那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只化作一句低聲的試探。

  「張老闆,這個鋪子之前不是租一萬二的嗎?」

  「那是去年的行情了,」

  張老闆嗤笑了一聲,又用力吸了一口煙,滿臉都是商人的市儈。


  「今年這邊新開了地鐵口,人流量翻了不止一倍。一萬五,那都是看你是A大的學生,才給你的優惠價。」

  「你不租,後面有的是人拿著錢排著隊等。」

  尹蝶沉默了。

  晨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掩蓋了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不甘。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鋪子的價值,為了拿下這裡,她足足觀察了半個學期。

  她站在街角測算過不同時段的人流量,潛伏在學生群里統計過周圍人的消費習慣。

  只要她能用這個鋪子做起她籌劃已久的文創產品集合店,再配合她手裡正在搭建的線上渠道。

  她有十分的把握,在一年之內連本帶利地賺回來。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一萬五的月租,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了她的脊骨上。

  她早就算過這筆帳,這個超出預期的價格,意味著她前半年必須沒日沒夜地白干,所有的淨利潤都要拿去填補房租的無底洞。

  她手裡那點微薄的積蓄,根本撐不到盈利的那一天。

  她太需要一個幫手了,需要一個有資金的投資人,一個願意相信她商業眼光的人。

  在這殘酷的資本世界裡,野心如果失去了金錢的澆灌,就只是一場易碎的春夢。聰明如尹蝶,深知女人想要逆天改命,單憑一腔孤勇是遠遠不夠的。

  真正的清醒,是明白何時該隱忍,何時該去尋找可以依附的藤蔓。女人最頂級的智慧,從來不是拒絕男人的幫助來標榜獨立,而是要懂得將他人的資本,化作自己手裡劈荊斬棘的利刃。

  借力共生,將每一分資源榨乾用盡,方能在這名利場裡扶搖直上,成就自己的野心。

  可此刻,面對張老闆咄咄逼人的眼神,她囊中羞澀,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街角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緊不慢地拐了過來。

  宴清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大衣,手裡隨意地拎著一個牛皮文件袋,步伐沉穩得仿佛踩在集團總部的紅地毯上。

  他並沒有徑直走向尹蝶,而是十分自然地在距離商鋪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仰起頭,像是一個偶然路過的精明看客,審視了一下鋪面的朝向,又轉頭看了看周邊涌動的人流,將那一派從容不迫的上位者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張老闆原本正不耐煩地抖著菸灰,餘光掃到宴清的瞬間,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那是一個長得過分好看的年輕人,五官深邃,眉眼凌厲,那一身不動聲色的矜貴氣質,與這條廉價嘈雜的商業街格格不入。

  仿佛他所在的地方,連空氣都變得昂貴起來。

  宴清靜靜地看了幾秒。

  隨後,他像是才剛剛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尹蝶和張老闆,微微偏了一下頭。

  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越過稀薄的晨光,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尹蝶那張帶著些許錯愕的臉上。

  「你好,」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街道上響起,平靜,低沉,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與禮貌。

  「請問,你是這家鋪子的承租人嗎?」

  尹蝶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他。

  那一瞬間,她向來波瀾不驚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

  一個完全陌生的,長得十分好看的男人,帶著一身無法忽視的貴氣忽然跟你搭話,換了誰都會有短暫的失神。

  她如同受驚的鹿一般,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個防備的距離,隨後才勉強找回自己那清冷的聲音。

  「我,還在談。」

  「我有興趣。」

  宴清淡淡地接了一句,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便直接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掃向張老闆。

  「這個鋪子,月租多少?」

  張老闆那雙精明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是看見了獵物,他手忙腳亂地把那半截煙掐滅在門框上,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

  「一萬五。」

  「行。」

  宴清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租賃合同,隨手遞了過去,語氣輕描淡寫。


  「我租,一年起簽。」

  尹蝶徹底愣住了。

  張老闆也愣住了,他伸出粗糙的手去接合同的動作都慢了半拍,似乎不敢相信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連討價還價都沒有,這就成了。

  微冷的晨風中,宴清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的陽光,將尹蝶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繼續開口,語氣從容得像是在隨口點一杯美式咖啡,絲毫沒有剛才砸下十幾萬租金的闊綽感。

  「不過,我有個條件,」宴清微微停頓了一下,將那句早就排練過無數遍的台詞說了出來。

  「我對做生意不太懂,我需要一個合伙人,幫我來運營這個鋪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再次鎖定在尹蝶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施捨,沒有同情,也沒有男人看女人時那種令人作嘔的黏膩,乾淨得像是一面沒有任何倒影的明鏡。

  他以一種極其平等的姿態,將一張通往野心的入場券,輕飄飄地遞到了她的面前。

  最高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宴清太懂她了,他知道她骨子裡的驕傲與防備,所以他絕不以救世主的身份降臨。

  他要給她搭一個最體面的台階,讓她心甘情願地走上來,順理成章地將他所有的資源納為己用。

  「你願意嗎?」

  他看著她,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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