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江歲仟說了要長話短說，所以雲沉舟把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簡短說了幾句。
他的內心很忐忑。
就算在商場上是一個老練的獵人，可是在情場上他完全就是一個小白。
妹妹還建議自己不要告白，結果聊了一會兒全部都暴露了。
完全沒有按照計劃行事。
不過沒關係，雲沉舟的生活一直都是變化的。
不可能完全按照計劃行事，他已經習慣了。
這次有些意外，但是他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
對面有很長的一陣沉默，他也不知道繼續說些什麼，只是安靜的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沒了？」
終於，聲音響起了。
只是雲沉舟沒想到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他垂下眼眸，嗯了一聲：「沒了。」
對面沒有立馬說話，只是沉默了一兩秒：「嗯......你要追我倒是沒什麼意見，這是你的自由。」
「但您也有拒絕我的自由。」
「我拒絕了，你會不再追我了嗎？」
「不會。」雲沉舟立馬回答。
「哼，那不就行了，我還浪費什麼口舌勸說。」
他的心臟砰砰砰的直跳，速度太快了，讓他很不習慣。
「您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有。」
「您說。」
「嗯——想要追我，最起碼你要把這個『您』的習慣改掉，聽得太奇怪了。你這是追求者的態度嗎？感覺像是面對上司。」
「抱歉。」雲沉舟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這確實是我的疏忽，我會改的。」
「嗯，不錯。」她停頓片刻：「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不過只有姓名，家庭情況你就別想知道了。」
「那也是我的榮幸。」
「我叫江歲仟，你好。」
「您好，我是雲沉舟。」
自己的話好像又惹到她不高興了，她一陣嘆息：「你的習慣記得要改。」
雲沉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抱歉。」
「沒事沒事，不用一直道歉了。」
「抱歉。」嘴比腦子快，當雲沉舟意識到時就已經晚了。
「唉，我說你啊，怎麼完全都沒有聽我講話的意思。」
「抱......不是，只是有點不習慣。」雲沉舟中途連忙改口，臉上有些許狼狽。
「你經常這樣嗎？」
「是的。」
她輕聲道：「看來是習慣啊，不好改。」
「行了，我不強求你改變，你在我面前儘量改改就行。」
「好的。」雲沉舟乖巧應下。
「看來你對我的感情是日久生情啊。」
「沒錯。」說到這裡，雲沉舟有點羞愧，自己竟然做出那麼失禮的事情。
偷偷跟在她的身後，觀察著她各種的行為，並且加以思考。
甚至還運用到自己的生活當中，簡直就像是一個變態一樣。
想到這裡，雲沉舟感覺愈發羞愧。
當時做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那時真的被失眠困擾到失了理智。
感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最近，也不知道是他的想法生效了，還是因為身體、精神變好了，睡眠好了很多。
理智回歸，才發現自己做了那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這放到現實里，可都是要報警的程度。
不，在放到網上也是要報警的程度。
「不然您報警抓我吧。」越想越羞愧，雲沉舟不由地開口。
「啊？」對面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十分驚訝的樣子。
「我竟然那麼變態，一直跟著你、觀察你，這已經是可以報警的程度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當初雖說失眠讓我失了不少理智，可這都不是理由。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什麼好辯解的，說不定我內心就是這樣的人。」雲沉舟自我唾棄中。
江歲仟哭笑不得：「倒也不用到那種地步，視奸而已，我也經常這樣做。」
「你不必太怪罪自己。」末了，她還小聲感嘆：「真是一個正直的人。」
「不......」
江歲仟霍然打斷他：「好了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事了，你沒什麼錯。」
「我當事人都還不計較，你那麼認真幹什麼？」
「你說的我都明白了，也都理解了。我困了想睡了，所以我就簡短的跟你講兩句吧。」
「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的告白我也收到了，但是很抱歉，我是不能接受的。」
就算知道了答案，雲沉舟不由得還是有點失落：「我知道。」
「但是，你可以來追我。拒絕只是和你沒什麼感情，不是討厭你的意思。」
江歲仟頓了頓，笑著：「而且我也有點想談戀愛，試試看吧，能不能追上我。」
*
電話掛斷了，雲沉舟久久不能回神。
今天晚上實在是太超過了。
違背了妹妹制定的計劃提前告白了。
把自己全部剖析給她看，沒有被討厭，反而收到了鼓勵。
雲沉舟沉默的坐在床邊，最後彎下身捂著臉。
「......不平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