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仟沒有繼續出招,等著南驍怎麼出手。
她繼續安安靜靜地打遊戲。
「我記得前兩天我給你寄了點小東西。」
兩人相安無事很久,久到江歲仟都有點按耐不住了。
南驍突然冷不丁的開口。
「嗯?」
江歲仟有點愣神,的確有這件事。
也就是前幾天,r哥說他想給自己寄點特產,希望要個地址。
她當時也問了,是什麼特產,但沒告訴自己。
本來是沒有多少想給地址的想法,可Rajel這個人實在是太會弔人了。
把江歲仟的好奇心提升到一個非常高的地步,就是不告訴她特產是什麼。
只留她一人想,特產到底是什麼。
最終沒按耐住好奇心,還是給了他地址。
現在在這種情況下,Rajel說出這種話,江歲仟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威脅我?」
「怎麼會。」南驍聲音散漫:「我只是想到這個事了而已,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真讓人寒心~」
嘴上說得讓人寒心,實則內心根本不這樣想。
江歲仟怎麼知道?
當然是因為這人的語氣都快飄上天了,寒心那句話感覺七轉八轉的。
簡直就是螺旋轉。
「嘖。」江歲仟皺起眉,嘴角向下,語氣非常不耐煩:「有事你就直說行不行,又沒有什麼外人。」
「現在不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歲歲姐還真是心急。」南驍的語氣輕輕柔柔。
頗有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那不然?」江歲仟直接嘲諷。
「既如此,我也就直說了。」南驍剛開始的語氣還是保持剛剛的模樣,下一句語氣立馬轉變,陰森森的。
「再搞點小動作讓遊戲失敗,我就去線下找你一塊打。」
江歲仟瞭然,果然如此。
這人就是因為遊戲氣炸了,剛剛不動聲色的模樣完全就是偽裝。
現在他應該很生氣來著。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很開心。
自己的方法還是挺不錯的。
「你來線下來找我一起打遊戲嗎?」江歲仟笑著:「好啊,我很期待。」
江歲仟的話音剛落,另一頭就傳來笑聲。
似是嘲諷似是被逗笑。
到底是因為什麼,江歲仟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她可不是Rajel肚子裡的蛔蟲。
「那就約個時間。」南驍笑完回答道:「我一直都很期待和我親愛的『moomy』見一面。」
「之前在直播間見到的那個身影可是一直都讓我念念不忘,很美麗啊。」
「美麗的都想讓我把你收藏起來。」
江歲仟聽到那個熟悉的稱呼,臉上的表情都皺起來了。
Rajel這傢伙,就這麼喜歡玩小媽文學嗎?
他是缺母愛嗎?
而且這傢伙,怎麼還有一種微弱的病嬌感?
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江歲仟心裡懷疑著,面上卻不露分毫。
「你說什麼狗*話呢,我這麼美麗肯定是要在外面跑來跑去,而不是被你收藏到一個地方好嗎?」
南驍輕笑,一針見血的吐槽:「可是我不認為你在外面跑來跑去了,你不是一直都呆在家裡嗎?」
「就算之後被我收藏起來,與現在也沒差別。我會給你一棟城堡來住,裡面有你想要的任何東西,也會有人伺候你。」
「你在裡面想幹什麼幹什麼,拆了房子都可以。需要什麼我會給你什麼,每個月還會給你固定的金錢。」
「你每天只需要在我的城堡里,對我笑就好了。」
「你讓我去賣笑嗎?」江歲仟不知道說些什麼。
仔細一聽,這條件好像確實挺好。
換做之前的自己肯定就是答應了。
可惜他這提議提晚了,現在的她是不可能接受的。
話說就算是以前的自己,也不好說啊。
以前的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不可能只是因為有錢、舒適就全部答應。
「賣笑嗎?」南驍沉吟:「也可以這麼說。」
「滾蛋滾蛋,我才不願意。」江歲仟無語:「你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就這樣講,還給你賣笑?」
「我要是丑的一絕,你會這麼想嗎?你只會後悔。」
人可都是視覺動物。
只是視覺的程度不一樣而已。
「也不能這麼肯定,我很喜歡歲歲姐的性格是真的。」南驍態度依舊淡然。
完全沒有被拆穿的感覺。
「嘁嘁嘁。」江歲仟噓他:「誰信你?沒見過面,你說的當然好聽。」
「這麼不相信我啊。」
「你沒什麼可值得相信的,癖好都那麼怪,一看就是喜歡玩刺激的。」
「嗯。」南驍滿臉笑意,聲音帶有寵溺的感覺:「我就是喜歡玩刺激的,歲歲姐不喜歡嗎?」
刺激的啊。
江歲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喜歡玩點刺激。
人的xp就是如此奇怪。
但自己能承認嗎?肯定不行。
承認了不就讓他抓住機會,來嘲笑自己了嗎?
「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好吧,遊戲都要輸掉了。」江歲仟不服氣地嘀嘀咕咕。
「我是認真的。」
在她嘀咕之際,南驍說出的話很堅定。
「我說的生活和歲歲姐現在似乎沒什麼差別吧?為什麼不同意?」
「我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也只想要你看見我,只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我都可以滿足,只要你願意同意我的提議。」
聲音的語氣總是能一定代表著當事人的心情。
如果加上臉上的表情會更明顯。
只是現在條件所限。
就算如此,江歲仟還是聽出了與眾不同。
平常的南驍總是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態度很散漫。
和最初的那種冷淡的模樣完全不同,現在的他會犯賤、會逗人。
接觸後就發現有些人的初印象和現印象完全不同。
既然當事人都這麼認真了,她也要用相同的態度回復。
Rajel是她認定的朋友。
「你都這麼認真的說了,我也認真說一次。」
「我不會答應你的條件的,你的待遇確實很好,可惜少了最好的一項——自由。」
「自由?那我也可以給你,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出去就出去......」
「不,你給不了。如果你能給那就完全和你之前的言論形成悖論了。」
江歲仟打斷了南驍的話,繼續講著自己的看法:
「你之前的意思是,我只能看著你,我不能接觸別人。要像一個玩具一樣,靜靜地等待著你的到來。」
「那我之後的人生,完全可以預料出來,就是一直都在漫長的等待當中,完全沒有盡頭。」
「那樣生活就太無聊了,你不這樣認為我嗎?」
她講完自己感受後,南驍應該是聽懂了。
倘若他沒有聽懂,就不會有這麼長的沉默。
「你說的是。」
江歲面上得意,果然自己的嘴炮技能已然爐火純青了。
「可是,你現在不就在過這無聊的生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