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不用再給老二媳婦，老四，老五還有幾個孫子孫女帶早餐。
不用送孫子孫女上學，然後趕車去買菜。
她和老伴的晚餐隨便弄點就很豐富。
「今天奢侈一把，去吃碗魚粉。」
「然後再回家睡覺。」
賀春在屠宰場的工作性質都是白天休息，晚上上工。
上輩子，因為睡眠不足，加上長期在濕冷的環境下工作。
導致她上了年紀後，腰肌勞損嚴重，經常腿麻，手麻。
就是這樣，老大都不放過她，還把她接去城裡幫他們看孫子，嘴上說只看幾天。
結果，看了2個月都沒讓她離開。
欸……
想起因為腿麻摔一跤後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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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春渾身都在發抖。
她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她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保證足夠的睡眠，是目前最重要的。
－
天蒙蒙亮，老康早早起床，準備吃碗麵就去上工。
「爸，煮麵呢？」身後突然有道虛弱的聲音，沙沙的。
康一木餓的腿腳有點飄，扒在廚房門口沙啞問到。
老康嚇的肩膀一抖，剛夾起的一筷子面，就這樣掉地上去了。
我艹，哪冒的聲音？
他猛的回頭，就看見一張……臉湊過來。
眼睛深凹，眼珠子通紅，頭髮亂的像雞窩，下巴一片青黑鬍渣子。
這是老二？
「喊擺子喊，你個臭小子，你看我的面都給你嚇起掉地上去了。」
老康一回頭，被康一木的樣子嚇得心都在顫。
一夜老了十歲的康一木沒力氣和他爸鬥嘴。
眼珠子直直的盯著鍋里的面。
「爸，這點面不夠啊！」嗓子沙啞的像感冒。
看來昨晚和劉雯菊吵的很兇。
說完，又舔了舔嘴唇，裂開的嘴唇都滲出了一絲血絲。
老康懶得搭理他，一把推開他。
「滾滾滾，誰說不夠了，老子吃足夠了。」
「爸，我昨晚就沒吃了，你就不能給我也煮一碗。」
「平時我起床，你都給我煮好了，還會給我臥個蛋，滴幾滴豬油。」康一木一臉弱弱的抱怨。
他就昨天中午吃了一餐飯，昨晚上他翻遍了廚房也沒找著吃的……
「不是爸，你這面哪來的？」
「昨晚上我可是把廚房下水道都看了一遍，也沒看到有面啊！」
康一木突然來了精神，他昨晚上可還沒有餓到兩眼發昏。
老康把面用筷子夾到碗裡，「那當然是放在我和你媽的屋裡了。」
什麼？
一包面，還要藏到屋裡去，至於嗎？
「那雞蛋呢？還有榨油的油渣呢？」
明明這些東西他們家平時都不缺的。
昨晚，他恁是翻遍了廚房，就差掘地三尺了，都沒找到。
老康加了一些煮麵的湯，又加了幾滴豬油和辣椒粉。
一碗香噴噴的豬油麵就出鍋了。
聽著老二在後面問這問那。
「讓讓，讓我出去，那些東西，都放在我和你媽屋裡了。」
「怎麼？」
「你想吃啊!」
呵……
康一木差點崩潰。
他爸媽什麼時候這麼精，這么小氣了。
一包面，一些蛋，還有一些油渣而已。
他們至於這樣護食嗎？
還把那些東西藏到房間裡去。
他們這是防誰呢？
老康端起香噴噴的面坐在院子長條桌上，哼哧哼哧的大口吃起來。
老康看他爸吃的那叫一個香。
肚子「咕嚕嚕……」的響個不停，嘴角的哈喇子擦了又掉。
他急忙跑進廚房，往煮麵鍋里看去。
除了一鍋麵湯水，拿筷子撈了幾下。
一根麵條絲都沒有。
「不是爸，我的呢？」
「我還沒吃啊！」
沒有蛋就算了，他爸怎麼也不知道給他下碗面。
他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你沒手嗎？」
「還要老子伺候你？要不要老子餵給你吃啊！」
老康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埋頭乾麵。
以前真是把他們給伺候慣了。
「爸，以前不都是你給我煮啊，你能不能別那么小氣，我現在很餓，你快去給我下碗面去。」
康一木說完，一腳踹開凳子，坐在老康對面。
在他們心裡，老爸比老媽耳根子更軟，從來不會跟他們兄妹幾個紅眼。
老康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愛吃不吃，想吃自己去做.。」
「還有，今天記得把那3470塊錢拿給你媽。」
「不然，別怪我們無情，把你們趕出去。」
老康說完，準備去洗碗，然後收拾一下，去上工。
「爸，我媽發瘋說的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一個月200塊錢，哪來那麼多錢。」說完氣沖沖的往自己屋裡走去。
說起這事，氣都氣飽了。
老康看老二怒氣沖沖的，也沒吭聲。
回屋換了工服，推著自行車準備去廠子裡。
只是。
院子門軸「吱呀」一聲才拉開。
「噗通。」
悶重的墜落聲響起，然後一道蜷縮的身影滾進了院子裡。
剛好砸在老康的腳下。
嚇的老康一腳踹過去。
「啊！！！」
摔醒的康一玲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又挨了一腳。
「哪個天殺的踢老娘……」
被一腳踹出門框的康一玲齜著牙開罵。
只是一抬頭，即使頭髮遮擋了部分視線。
但還是看清了站在門口的那道偉岸的身影。
「爸，你發什麼神經啊！」
「你昨晚不給我開門就算了，一大早還踹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
天還沒亮透，老康已經準備去上班了。
一開門，就看到晚歸的老五康一玲，看她一身狼狽樣。
昨晚在門口肯定沒少受罪。
這樣他就放心了。
「滾一邊去，是我讓你半夜三更還不著家的？」
「從今天開始，晚上超過十點不著家，都給我死外邊去。」
老康怒氣沖沖的說完，也不管老五什麼表情，推著自行車出門。
「啊～你壓到我的手了。」康一玲看他老爸真的不管不顧她。
直接推著自行車就往她身上碾過去。
還好她腿腳靈敏，一下彈開了。
但手收的不及時，被自行車輪子直接碾了過去。
疼的她鬼喊鬼叫。
康一木聽到院子門口的慘叫聲，顧不上扣扣子。
拉著褲頭就跑了出去。
最後被老康罵他耍流氓，狠狠的揍了一頓。
康一玲狼狽的癱在地上，怎麼沒人理她啊！
她爸平時不這樣的，「一大清早，發什麼瘋啊！」看著她爸遠去的背影，抱怨一聲。
肯定是和她媽吵架了。
一會媽回來了，她要去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