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就等著吃他家那一口粽子，面上還是客氣的說。
「哎呀～這麼客氣幹啥？」
「不過你別說，你媽包的那肉粽是真的香，害我每年一到端午就惦記上了。」
說著笑呵呵的接過康一金遞來的粽子。
康一金訕訕的尬笑了一聲，沒敢接話。
額頭滲出的汗都已經流到他脖子上了。
只是主任搓了搓手拆開粽子，一口咬下去，嘴裡的味道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樣。
「這粽子怎麼冷冰冰的？」
「也不是肉的啊！」
主任皺起眉頭，「呸」的一口，全吐了出來。
康一金的心都提了起來。
主任手上拿的那個是他媳婦單位發的，不知道蒸熟了沒有，急忙找補。
「啊～那個，最近我媽身體不好，可能包的沒往年那麼好吃了。」
康一金慌亂的隨口找了個藉口。
主任沒有吃，怕劃破了喉嚨，把手裡的粽子擱在一旁，沒有再吃。
心裡很是不爽，但面上還是不顯。
「哦，這樣啊！」
「沒事，我就是想嘗嘗你媽那口手藝，快上課了，康老師快去上課吧！」
啊！！！
他下午沒課啊！
主任這是在趕人啊！
但有台階下，總比沒有的好。
「欸～好，好的主任。」說著把手上買的一些水果也擱在辦公桌上。
垂頭喪氣的走出了主任辦公室。
心裡擔心的要命。
康一金魂不守舍的剛進老師辦公區。
就被一堆同事圍了上來。
「噯唷～康老師回來了。」
「快點拿出你媽包的粽子給我們嘗嘗吧！」
「我們都等一中午了，你咋這麼慢呢！」
「對啊！對啊，你昨天還說，你媽包的粽子比大飯店的還好吃。」
「沒吃到，我可是不信的啊！」
大部分都是女同事圍過來，你一句我一句。
嘰嘰喳喳的，吵得康一金臉紅的像個煮熟的蝦子。
他是半聲都不敢吱。
還好上課鈴聲響的及時。
康一金這才從這群女人堆里逃出來。
結果，大家都看到他兩手空空。
一個個不滿起來。
「不是吧！康老師，昨天是誰吹的那麼厲害呢！」
「就是，康老師你咋那么小氣呢！」
「就是讓你帶幾個粽子給我們嘗嘗你媽的手藝咋樣，這你都吝嗇。」
「真是。」
「沒有就沒有，還在這吹，好像誰家沒有粽子吃似的。」
「……」
要上課的老師抱怨幾聲後，都黑著臉去上課了，辦公室頓時下來了，他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也有幾個和他一樣，下午沒課的。
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挪過椅子坐到他身邊。
「老康啊！往年看你沒這么小氣啊！」
「不就給同事帶幾個粽子，這你也能食言，以後誰還信你說的話？」
男老師壓低了嗓音說話。
也是平時和康一金玩的好的老師。
康一金急忙解釋。
「不是的，何老師，今年是我媽身體不好，所以沒有包很多粽子，只夠家裡人吃的……」
他越說越沒底氣，越說越小聲了。
這樣牽強的藉口，他自個都不信。
這一天，喜歡吹牛皮的美稱在學校瞬間散播開來。
而老三的丈母娘家也不太平。
「一水，這都吃過中午飯了，你媽怎麼還沒來給我們送粽子？」
往年，只要一水不回家去，老太婆都會乖乖的把粽子送家裡來。
這都已經吃完午飯了，怎麼還沒送來。
因為每年都有婆婆送來一百多個，他們家這些年的端午節，就沒買過粽子。
今年也是一樣。
他們自己想都沒想買，就等著親家送。
方露珠沒讓家裡買一個粽子。
「康一水，你倒是說話啊！」
剛下班回來的康一水也是沒想到，端午都要過完了，他媽居然還沒送粽子過來。
「我也不知道啊媳婦，我這不是剛下班。」
害怕媳婦生氣，他連口水都還沒喝急忙起身。
「要不我現在就去家裡看看，估計是他們有事耽擱了，沒時間送，我自己去提回來。」
方露珠雖然不想他去。
可剛剛嫂子已經給大哥擺臉色了。
只因她的幾個孩子想吃粽子。
家裡有一個都沒買。
「嗯，你快去快回。「方露珠沒好臉色的說。
而賀春這會已經和老康還有老二，老七收拾好準備去上青村，給老二媳婦『道歉』去。
「哇哦，是不是要去外婆家找媽媽了。」康會順笑的合不攏嘴。
賀春包了輛三輪摩托車。
剛好足夠他們所有人坐下。
車斗里被塞的滿滿的。
「別鬧，免得摔著了。」老二把小兒子抱在身上。
免得他一會掉下車去。
一路上，老七百思不得其解。
他媽給二嫂去道歉，為什麼要拉上他們這麼多人啊！
他也不敢問，也不敢說。
只是到了二嫂娘家村後，他媽連門都不敲，直接一腳踹開門後。
他才知道為什麼。
「媽？」
「你不是說來給二嫂道歉的麼？」
「我咋看你這氣勢是來鬧事的啊！」老七站在賀春身後弱弱的問。
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他媽要不要這麼虎。
這到底是來道歉的還是來拉仇恨的啊！
早知道這樣，打死他也不跟著來了。
老康一直跟在賀春身後，不管她做啥，都沒有太驚訝的表情。
倒是老二。
嚇得丟了半條魂了，想去拽他媽。
「媽，你在幹什麼？」老二看著被他媽一腳踹的搖搖欲墜的院子大門。
他媽這樣子哪裡是來道歉的。
不等他們走進院子裡。
劉父劉母帶著幾個兒子兒媳氣勢洶洶的趕了出來。
「喲～都到齊了。」
「真難得啊！」
「劉雯菊呢？」
「她不是厚顏無恥的要我這個婆婆親自上門道歉嗎？」
「怎麼沒看到她人啊！」
賀春雙手環胸，一臉諷刺的看著劉父劉母他們。
身後站著三個兒子，兩個孫子，她是半分都不畏懼。
「今天大過節的，有什麼事，有什麼事不能到屋裡坐下來說？」
賀春還沒接話。
兩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第一個倒戈到他們的外公，外婆懷裡。
嘴裡還念叨著，好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