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聽著這些鄰居的議論聲，她半點不急，拉過院子裡的小板凳坐下。
「哎呀～這事說來就話長了，你們是不知道啊！」
「我這老二沒啥大本事，跟著他爸在鐵廠上工，每個月工錢200。」
賀春叭叭叭，嘴巴說了半小時都不帶停的。
把這些年劉雯菊一家四口的待遇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說完，她眼神犀利的盯著劉雯菊，「老二媳婦，你把老二所有的工錢都貼補你娘家的事你認不認？」
劉父聽完都臉色煞白。
他幌著身子踉蹌到自家閨女面前。
一把拽過人，「逆女，你，你婆婆說的是真是假？」
「這些年，你真的拿了那麼多錢給你幾個弟弟了？」
賀春挑眉，喲～
看劉老頭這反應，這是壓根就不知道這回事？
還是說他在演戲？
劉雯菊見事情都被死老太婆倒出來了。
知道這事瞞不住了，但她不能認。
「沒有，爸，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你閨女嗎？」
劉雯菊的謊話一出。
門口看熱鬧的大媽就不愛聽了。
「哎吆～雯菊這孩子不老實啊！」
「她媽可比她實誠多了。」
「對，她媽前些天不是還在吹噓她們劉老三結婚的彩禮酒席錢都是她家閨女出的。」
「是啊！這雯菊咋就不認了呢？」
「誰曉得，可能是劉婆子吹牛皮呢！」
劉雯菊急了。
對著門口的鄰居大吼，「沒有，你們別在這胡說八道。」
「我只是給我弟弟他們隨的份子錢。」
老二看自己媳婦急的眼睛都紅了。
還有他媽這不依不饒的樣子，頓時黑了臉，衝著賀春怒吼。
「媽，你能不能別鬧了。」
「雯菊只是隨了份子錢，大舅哥他們結婚，我們總不可能什麼都不表示吧！」
「你要是繼續在這說雯菊的不是，別怪我跟你翻臉。」
「再說了，那錢是我賺的，雯菊是我媳婦，她愛怎麼花就怎麼花，就算她貼補娘家了，那又有什麼錯呢？」
「我岳父母把她養大，就算給他們一點貼補，那也是她孝順。」
「你怎麼非得揪著這事不放，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混帳東西！」
賀春沒想到這就是她養的好兒子。
養他這麼大，給他娶媳婦，幫他養家。
她是在幫他認清自己娶個什麼玩意兒。
到頭來，反倒是她的不對了。
行，是她多管閒事了。
不等她發火。
老康一腳把人踹翻在地。
」逆子，怎麼和你媽說話的？啊？」
「這些年，要不是我和你媽養著你們一家子，你們早就餓死街頭了。」
「你在你媳婦面前，在你岳父母面前倒是獻殷勤的緊。」
「對生你養你，養你們一大家子的親媽就這樣大吼大叫。」
「你踏馬誰給你的勇氣這樣和你媽說話的，真當老子死的是不是。」
老康說著，不管不顧的拽起牆角的掃把，就往老二身上抽去。
老康的身形即使五十多，也不比老二差。
揍起老二沒處躲。
老劉家的人一個個都不敢向前幫忙。
劉雯菊心疼她男人，氣的沖賀春怒吼。
「媽，這下你滿意了？」
「你這樣喜歡顛倒黑白亂嚼舌根子，以後，你都別想我和兩個孩子回去。」
「你就守著你的錢，你的房子孤獨終老去吧！」
賀春嗤笑一聲，「劉雯菊，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老娘可不止老二這一個兒子，也不止你這一個兒媳和孫子。」
「你們這群吸血蟲不回老娘家，老娘做夢都要笑醒。」
「還有，我有沒有顛倒黑白，你自己心裡清楚。」
賀春也不想和他們瞎嗶嗶，說完就從包里掏出一沓紙出來。
扯著嗓子喊，」老康，別跟那廢物玩意兒浪費體力了。「
「劉雯菊，你不是說，給你娘家的錢只是隨份子錢嗎？」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手裡拿的是什麼？」
賀春把那些泛黃的借條舉在手裡。
然後隨意抽出一張，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念。
「弟弟劉雯根今天和姐姐借錢1000結婚用。」
「弟弟有錢後就還，立字為證。」
「借款人：劉雯根。」加手印。
「日期：一九八七年，六月初八。」
等賀春念完，院子裡外的空氣都不動了。
領居們也不嗑瓜子，不搖團扇了。
這還不解氣，她還把借據拿給站在最前面，年紀比較大的幾位大爺，讓他們看看。
她有沒有念錯一個字。
大聲念了出來。
聲音流暢，嗓門大的念了七八張借據後。
劉雯菊一家子才反應過來。
「住口，別念了，不許再念了，你個死老太婆。」
劉雯菊衝上去就要搶她公公手裡的借據。
明明她把那些借據藏到地底下去了。
這個瘋婆子怎麼找到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父沒想到家裡居然跟自己閨女借了這麼多錢。
他就說，家裡兩個兒媳那麼多彩禮是打哪來的。
老婆子每次都說，錢的事她自有主張。
這下丟臉真是丟大了。
「劉雯菊，我手裡十幾張借條，全部都是你幾個弟弟的。」
「我也估算了一下，這些借條里差不多有9000塊錢，老二這些年的總收益也就一萬一二的樣子。」
「你卻拿了這麼多錢給你娘家。」
「既然你說這些錢，不是貼補你娘家的，那就按借條的規矩來，讓你娘家弟弟還錢吧！」
賀春把借據都攥在手裡。
等的就是這一刻。
既然劉雯菊說沒有把錢貼補給娘家。
那她手上的借據，就是讓她娘家還錢的最好證據。
剛好站在門口的老人都是他們村的族老，他們拿著幾張借據。
「高良啊！這些字據都是你家幾個小子寫的，這錢，不管是不是親姐，借了就得還。」
「可不能因為你們家壞了我們上青村的門風啊！」
賀春聽到幾個村里老人站出來說話。
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劉父被村里族老點名說教，脊背都彎了下去。
這帳都公開了，他們不認也得認。
劉家幾個小子，還很不服氣的攥緊拳頭，想搞事。
賀春可不怕他們鬧事。
借據在她手上。
這事就不能這麼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