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懟完劉雯菊,正想著老六居然沒要生活費就走了。
那死丫頭這個月喝西北風?
還是說從老頭子那拿到錢了?
不可能。
老頭子的錢都在她手裡,一毛都不剩。
還是說那死丫頭從同學那借了錢。
不管哪一種,賀春怎麼也沒想到,老六身上不僅有錢。
還揣著一大筆錢。
她還沒想明白呢。
「砰」的一聲,把她給炸懵了。
土匪上門了!
抬頭就看見院子大門很不幸的被一腳踹開。
院子大門最近很無語。
一個兩個,都只會拿它撒氣。
沒事踹門。
有事還踹門!
院子門撞在牆上,震得牆皮掉了一地。
高大的老二推著那輛快要散架的二八大槓出現在門口。
眼睛冒著火,直直的瞪著他媽。
賀春看著自己的院子大門被踹,很是心疼的衝著老二吼。
「你發什麼瘋,院子門踹壞了,你賠啊!」
自動忽視了老二臉上的怒火。
老二心碎一地,他媽不關心他,居然心疼一條門。
他這是連條門都不如?
心裡委屈的生出了恨。
「媽你瘋夠了沒有?」
「我餓著肚子在外面找了一下午房子,連口水都沒喝,一回家就聽到你在這惡語趕我老婆孩子。」
「媽,你到底想怎麼樣?」
「是不是非要逼死我,非要拆散這個家,你才高興。」
賀春挑眉。
夠了?
這才哪到哪?
怎麼能夠呢?
就他們這群白眼狼。
不趕走留著過年嗎?
她是趕一個省心一個。
還沒把他們這群白眼狼全部趕出去怎麼夠?
不過老二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真的是把他逼急了。
但,那關她啥事?
這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呵……老二,這院子可是我和你爸一磚一瓦蓋的,你們一家子住著我的,吃著我的,回頭還合起伙來氣我?」
「前兩天你還說我這個對你掏心掏肺了快三十年的媽不如你丈母娘好?」
「我趕你們走不是很應該嗎?」
「還有,以後別喊我媽,喊我冤大頭。」
「你也別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不是你媽我逼你,也不是你媽我這輩子欠你們!」
「雖然說血緣這東西斷不了。」
「但情分可以斷啊!」
「所以,老二,別煽情,咱倆的情分已盡,趕緊的,麻溜的帶著你家老小滾出我這院子。」
「我這院子小,供不起你們家這一窩白眼狼。」
賀春可是一點情分沒給老二一家留了。
留來留去,留成仇。
反正最近已經把老二家薅乾淨了。
雖然還是有些心疼自己這些年對他們一家子的付出。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
她的日子還長著呢!
沒必要為了這些個棒槌內耗自己下半輩子。
及時止損才是王道。
高大身軀的老二杵在門口,被親媽懟的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尤其是聽著他媽說的血緣不能斷,但情分可以斷,心狠狠的被戳痛了。
劉雯菊看著門口那男人的窩囊勁兒。
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康一木你聽見沒有,這是你媽親口說的,她要和我們斷親。」
「她可真是壞的毫無人性。」
「你還杵在門口乾什麼?」
「還嫌我們被罵的不夠爽嗎?
「天底下哪個父母不是為兒女操心,掏心掏肺的為兒女付出。」
「你看看你媽那尖酸刻薄的樣子,從我們結婚到現在,不就是吃了點她的大米,至於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掛在嘴邊。」
「我劉雯菊真是瞎了眼了才嫁進你家。」
「當年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搬走,這個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和她斷了親趕緊搬。」劉雯菊瘋了一樣的咆哮。
整個人都像瘋子一樣。
看著杵在門口的康一木跟個榆木疙瘩一樣站那。
她心裡的火都要燒到眉毛上了。
門口的男人還紋絲不動,她徹底崩潰了。
「康一木,你給我滾進來,滾進來,寫斷親書,現在就寫,以後他們生老病死都和我們無關。」
「寫了斷親書,便老死不准往來,康一木你聽見沒有。」
劉雯菊即使受了一身傷。
維護起自己利益的時候,那說的可是唾沫滿天飛,越說越來勁。
站在門口的康一木看著瘋狂的劉雯菊,還有她說的那些話,一臉錯愕。
「斷親?」
「瘋婆娘,你胡說八道什麼?」
斷什麼親?
康一木一個頭兩個大。
那租房房東厲害。
一個60平一室一廳的一樓。
房租要了20一個月,連續交3個月,還壓了40塊錢押金。
這麼貴他本來不想租的。
可轉了一圈,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了。
再就是離孩子上學遠。
這套60平的房子最是讓他滿意。
就算貴點,他也咬牙租下。
現在算算,心都在滴血。
就算他媽發瘋了要他們上交生活費。
一個月才收30塊,包吃包住包管孩子。
想想多划算啊!
他真是瘋了才跟著這個瘋婆娘一樣拎不清,和他媽鬧。
最後被趕出家門。
現在劉雯菊這個死婆娘居然還敢說斷親!
她的嘴抹了毒嗎?
要是斷了親,以後他在廠里怎麼混。
以後有事找誰?
老二突然覺得劉雯菊這死婆娘也瘋了。
「康一木,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是我要斷親嗎?」
「是你媽剛才親口說的,你媽眼裡現在只有錢,哪有你。」
「你在她眼裡還不如一塊鋼鏰香。」
劉雯菊使出渾身力氣沖康一木咆哮。
康一木一把推開手裡的自行車,「斷什麼親,劉雯菊你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一眨眼的功夫,康一木就齜牙到劉雯菊面前,黝黑的拳頭懸在她頭頂。
只等劉雯菊再敢多嘴一句,就要打爆她的腦袋。
上午那頓打還歷歷在目,劉雯菊滿臉怒火瞬間熄滅,淚流滿面的不敢吱聲。
兩個兔崽子看著他爸又要動手打人。
一個兩個嚇得往桌子底下跑,沒人管劉雯菊的死活。
賀春看著這一家子,真是沒眼看。
至於斷親?
她可不急。
她養他們小,他們怎麼可能不管她和老頭子老呢?
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但他們吵的賀春腦殼痛,先趕出去才是當務之急。
「都別瞎逼逼了。」
「老二趕緊帶著你家的這些垃圾滾出去,看著你們這些糟心玩意兒,我眼睛疼。」
劉雯菊氣的想哭又不敢。
康一木一臉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