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回了學校。
拿著她從五姐那打劫來的五百塊裝大款。
請客吃飯就好像散財童子一樣,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糖寶,今天晚上帶我們去哪吃夜宵啊?」
「對啊對啊!我可是想的流口水了。」
「糖姐,還是你家有錢,我一定讓我舅幫你第一個搞定出國的手續。」
「是哦,糖姐,你爸媽這麼寵你,到時你可要多帶點錢哦,到了國外,我們也要你罩著哦!」
幾個塑料姐妹這麼會剛爬牆逃出學校,準備跑到夜市去吃夜宵。
回來的這兩天,她請室友去餐廳搓了一頓,又去學校旁邊的旱冰場溜了場旱冰。
今晚她要帶姐妹們去吃夜宵烤肉,然後去藝術廳拍藝術照去。
整個宿舍的姐妹現在都圍著她轉。
這種被人擁簇,走哪都有人跟著,捧著的感覺真TM的爽。
衝散了她這幾天在家受的那些窩囊氣。
虛榮心就好像膨脹的氣球。
讓她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
哪怕口袋裡不剩幾個子兒,她也想當這個被人捧在手心的女王。
「行,放心吧!」
「畢業了我就和我爸媽提出國這事。」
「這可是為家裡爭光的事,我爸媽肯定不會反對的。」
康一糖完全把自己口袋裡的錢是怎麼來的忘得一乾二淨。
腦子裡還做著美夢,等畢業了。
她就和爸媽攤牌出國的事。
只要她嘴巴甜點,把她媽哄好了。
這事肯定能成。
她很享受這種被擁簇,被仰視,被需要的感覺。
而和她完全相反老七這會在學校有點慘了。
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
老師說高考前不會放假,高考結束後才能回家。
可他身上只有50塊錢。
以往他最少都有80,突然就少了三分之二。
這讓他哪裡吃的好?
別說吃好了,就是吃飽都要算著吃。
「小兔子?」
「你都喝了三大杯水了?」
「你晚餐沒吃飽嗎?」
晚自習的教室里。
康一土的同桌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小兔子。
只因他們一開始土子,土子的喊,喊著喊著就變成小兔子了。
一開始,他有些排斥,現在他都聽習慣了,一個外號而已,不痛不癢的。
同學喜歡就讓他們喊吧!
是,晚餐他只打了一份白米飯和冬瓜炒辣椒。
沒有打葷菜。
那冬瓜淡的好像喝白開水一樣,害得他沒有一點食慾。
晚餐只吃了半碗飯,就吃不下。
到了第二堂晚自習,他就已經餓的有些難受。
只能去食堂門口接免費的涼茶扛餓。
「沒,我,我就是覺得今晚上的菜有些太咸了,好渴。」
這解釋原本是沒毛病的。
可他的同桌是和他一起去吃飯的。
「你晚上不是打了一份冬瓜?」
「我也打了,那冬瓜都淡出鳥了,你覺得咸?」
額~
當場被同桌戳穿,康一土覺得面子上很是掛不住。
但又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錢不夠,習慣了每餐有葷有素。
現在縮衣節食,為了省錢撐到高考結束,他這兩天都是打的素菜。
一個葷菜都不敢打。
喝水純粹是為了扛餓。
康一土不想理這個直球。
懶得和他說話,埋頭做試題。
還好是在教室上晚自習,同桌見他不願說話的樣子。
也沒深究,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忙自己的去了。
屠宰場。
賀春又選了和王姐組隊,去負責炸油,下班後去送油。
忙到晨光微熹時。
賀春去財務管理那要了一張紙,一支筆,還有一個信封。
說是給遠方親戚寫封信。
「你要寫信不曉得回去了慢慢寫。」
「這裡這麼髒,這麼吵,怎麼寫的好?」王姐看到她去財務那邊要的東西,打趣她。
「咳,沒事,剛好寫完,一會我們送完油,我就把信投了。」
「懶得回家了還要出去跑一趟,懶得走了。」
賀春隨便說了個藉口忽悠了王姐。
她可不是給親戚寫信,她是要寫舉報信。
昨晚上她沖老四發火,說的那些戳心窩子的話其實都是說給老五聽的。
她發現這幾天老五都在有意無意的躲著她。
老五和那個王八蛋的事,她已經有十成把握確定老五不清白了。
她就是故意那樣說,要是老五聽進去了,不再戀愛腦,迷途知返,主動和她坦白。
這事她還會為老五兜底。
若是聽不進去……
這封舉報信她是一定要寫的。
至於老五和那個王八蛋會不會上鉤,那就是他們的命了。
賀春拿到紙和筆,今日份豬油已經全部炸完。
王姐和司機去冷庫里搬油去了。
她閒下來,坐在角落裡開始寫舉報信。
上輩子,老五和那王八蛋好上後,直接搬去了他的宿舍。
等她上門找人的時候,老五的肚子都要顯懷了。
所以,她還記得王保瓶住的宿舍門牌號。
她想現在的王保瓶應該還是住在109室。
那個宿舍是一室一廳,也是那一層最敞亮的一間。
因為他是個小組長,上頭又有人罩著,所以宿舍分配也要了最好的。
賀春沒有一點猶豫。
提筆就寫。
「棟長你好:我是109室的鄰居。」就寫鄰居,不寫具體哪戶鄰居,免得傷及無辜。
寫鄰居,誰曉得是誰寫的。
這種模稜兩可的說法最是能掩人耳目了。
繼續。
「最近109室(王保瓶)經常在半夜12點後帶姑娘回來,鬧的動靜不小,搞得我們都休息不好,礙於他是組長的關係,我們也不敢去提醒,麻煩棟長重視和提醒一下。」
賀春寫好後,反覆讀了幾遍。
看起來不像是告狀。
而是鄰居在正常反應問題。
同時又能引起樓棟棟長的重視。
而且她知道,王保瓶住的那棟男工樓的棟長和他不對付。
剛寫好,還沒來得及修改。
「小春,油都裝好了,我們走吧!」
「今天的油有點多,我們得抓緊時間,早點出發,不然要到中午才能收工了。「
賀春急忙把信放進信封里,然後沾了點米糊封口。
「欸~來了。」
急忙收拾一番後,都來不及洗澡。
匆匆忙忙的追著王姐的腳步,把自行車推上車,坐在車斗里,護好油,不讓油掉了。
「信寫好了?」王姐坐在前座,和司機坐在一起。
扭過頭問賀春。
「昂,寫好了,就隨便寫點。」
賀春一臉鎮定。
她沒想把老五毀掉,但她樂意幫她一把,只要把她和王保瓶未婚先睡的事爆出來。
她才能順利的嫁給王保瓶。
這次,她要占談判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