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報價，舒月青眼底掠過一抹亮色。
其中利潤，遠比她預估的更加豐厚。
尋常煉丹師煉製一階丹藥，大多只能煉出中品。
能偶然產出幾顆上品，便足以讓人欣喜。
但她截然不同。
丹田內藏上古丹爐，再加上自身雷靈根得天獨厚。
只要靈材充足，爐爐上品丹藥是最低標準。
單單一爐，便能產出數十顆上品辟穀丹。
一爐煉成，百枚下品靈石輕鬆到手。
十爐全部煉製完成，拋去成本，也足足有近一半的利潤。
幾百枚下品靈石賣十爐辟穀丹就賺到了！
這可是比舒夢瑤在舒家一年的月例還要多。
舒月青心中暗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舒家果真是太弱小了，來到玄天宗是對的。
收好沉甸甸一儲物袋靈材，轉身準備踏上返程。
途經街邊一間凡間雜貨鋪，她腳步驟然停下。
一個大膽的新思路，瞬間在舒月青腦海里炸開。
之前她隨手用香辛料改良辟穀丹，丹藥口感立刻好了不少。
那如果換成靈果汁、花蜜呢？
想到這裡，舒月青心頭一動，瞬間想起兒時舊事。
以前在舒家，家境貧寒，無錢買藥，更無零食靈果。
她小時候身子弱，動不動就生病，吃藥吃得滿嘴苦澀。
每次她抗拒服藥，爹娘就會進山採摘野生果子。
榨成汁、熬成糖，混在藥里哄她入口。
那一點點甜味，是她年少最苦日子裡唯一的甜。
既然凡人草藥能兌靈果汁，那修仙丹藥自然也可以。
藥效不變，口感翻倍，絕對是獨一份的賣點。
低階靈果、花蜜價格雖然不算便宜，但一顆果子榨成汁，至少可煉十爐丹藥，成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個配方可以試一試。
舒月青當即轉身，朝著坊市內的靈果生鮮鋪子走去。
這間鋪子專門售賣低階靈果、花蜜，門內顧客比不得靈材商行的修士多。
鋪老闆是個笑眯眯的中年修士，看見客人進門，立刻迎上來。
「小道友，看點什麼？我這兒靈果齊全，價格絕對公道！」
舒月青目光掃過貨架，隨口問道。
「老闆，你家甜度高、汁水足、藥性溫和的靈果有哪些？」
老闆一聽樂了，連忙抬手介紹。
「那你可問對地方了！」
「首推蜜靈桃，一階下品靈果，果肉軟糯，甜而不膩，汁水極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靈力微薄，沒法輔助修煉，只能當個零嘴。」
舒月青點頭，這正是她要的。
「蜜靈桃給我來五個。」
老闆麻利裝袋，繼續熱情推薦。
「還有青靈果，清脆爽口，帶一點點微酸，解膩最好！」
「很多女修偶爾會買，小道友要不要試試？」
「可以，也來五個。」舒月青應聲。
老闆越說越起勁，不斷介紹。
「我家還有赤心漿果，顏色紅亮，酸甜濃郁！」
「就是火氣稍重，單獨吃多了容易燥，一般沒人大批量買。」
舒月青心中瞭然。
赤心漿果酸甜厚重，剛好可以豐富丹藥品次口感。
搭配清熱的靈果中和，完全不成問題。
「赤心漿果也來一份。」
隨後她又看中了貨架上雪白圓潤的霧月梨。
「這是什麼果子？」
老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
「這是霧月梨，汁水極潤，專門清燥去火。」
「價格最便宜，靈力薄得幾乎可以忽略，屬於墊底靈果。」
在老闆眼裡，這就是賣不出去的滯銷貨。
可在舒月青眼裡，這是絕佳的調和輔料。
赤心漿果偏燥，霧月梨剛好可以中和藥性。
煉出來的丹藥溫潤可口，藥性更穩。
「霧月梨我要一斤。」舒月青乾脆道。
老闆徹底愣住了。
一般修士買靈果頂多買一兩顆嘗嘗鮮。
這小姑娘居然樣樣大批量全包？
「小道友，你買這麼多吃得完？這東西不頂修煉啊！」
舒月青淡淡回了一句。
「我有用，不是當零食吃。」
老闆雖疑惑，但有錢賺不會不做。
他快速打包好所有靈果，又指了指一旁的蜜罐。
「我這兒還有一階桂花蜜、百花蜜，都是蜂群采低階靈花釀的。」
「香得很，就是同樣沒什麼修煉價值，便宜處理。」
舒月青眼睛微亮。
花蜜增香提味，剛好是她最後需要的輔料。
「兩種蜜各來一罐。」
老闆徹底驚了，哭笑不得。
「小姑娘，我開店這麼久，第一次見有人把靈果靈蜜當剛需囤貨的。」
「別人都是搶靈草靈石，你專搶這些沒人要的零嘴。」
舒月青不解釋，只笑了笑。
旁人眼中的無用之物，恰恰是她翻盤賺錢的關鍵。
這一堆靈果花蜜加起來總的十幾枚下品靈石，不便宜也不算貴。
老闆一邊幫她把東西裝進儲物袋，一邊忍不住好心勸誡。
「小道友，我看你年紀太小，忍不住多說兩句。」
「咱們修士修行，終究要以靈力精進為正道。」
「這些靈果、花蜜，說白了就是解饞的凡俗吃食。」
「你現在才鍊氣二層，修為淺薄，肉身承受力有限。」
「甜味之物滋膩，吃多了容易滯塞經脈，反而影響修煉進度。」
「貪口舌之欲，耽誤修行，得不償失啊。」
老闆是真心實意提點，在他認知里，所有修士都追求精純靈力。
捨棄修煉資源囤零食，完全是本末倒置。
舒月青聞言，禮貌點頭應聲。
「多謝老闆提醒，我心裡有數。」
她自然不會解釋，自己根本不是拿來吃的。
老闆只當她是年紀輕貪吃貪玩，搖搖頭不再多問。
收好滿滿一袋靈果花蜜，舒月青轉身返程上山。
一路低調無人關注，順利回到雜役院木屋。
關好門窗、扣緊門栓，屋內徹底隔絕外界動靜。
屋內寂靜無聲。
小黑蛇燼霄依舊盤踞在木桌正中，身姿慵懶。
漆黑豎瞳半眯，看似休憩，實則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鼻尖輕動，嗅到了儲物袋裡飄出的清甜果香與蜜香。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鄙夷，轉瞬即逝，不露半點痕跡。
在他眼界中，這些低階靈果、凡俗花蜜，廉價又淺薄。
連給他滋養鱗片都不夠，毫無半點用處。
但他依舊沉默，一言不發，繼續偽裝一條普通靈蛇。
舒月青也沒指望他能懂自己的操作。
她將所有靈果取出，有條不紊地處理起來。
蜜靈桃去皮去核，取純粹甜潤果肉。
青靈果切塊，保留清爽果酸口感。
赤心漿果碾碎備用，增添濃郁果香層次。
霧月梨單獨榨汁，留作中和燥熱、溫潤丹性。
最後舀出金黃桂花蜜、溫潤百花蜜，調和拌勻。
四種果香疊加兩層蜜香，清甜醇厚，徹底蓋過草藥澀味。
一切輔料就緒，舒月青凝神入定。
心神沉入丹田深處，喚醒那尊沉寂的上古丹爐。
古樸厚重的爐身虛影緩緩浮現，微光流轉，氣韻非凡。
別人煉丹只求達標，她煉丹只求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