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腦瓜子嗡嗡的,又是扇他又是做主離婚的,這是鬧哪樣,他媽瘋了吧!
米小草沒想到陳建軍居然這麼廢物靠不住,打定主意一定得給他個教訓,在她看來,自己嫁到陳家,那就是下嫁,陳家上上下下都得把她供起來給她最好的待遇,不然,她心裡就是不甘心。
「陳建軍,你個廢物!嫁給你我真是瞎了眼了!今天這個事,你媽要是不給我道歉,我就不回來了!」說著轉身就跑。
陳建軍急眼了,「媽,你——」能不能別發瘋還沒說出口,就被申玉珍揪著衣領推搡著往門口趕,
「閉嘴!你什麼你,今天我話就放這個,米小草這個攪家精媳婦我們家要不起,你要是不願意離,就給我滾蛋,你這個兒子我不要了,整天米小草米小草的,你腦子裡都是草,整個一草包,自己玩去吧你!」
陳建軍這下真怕了,他現在沒了工作,以前賺的錢都花在了米小草身上,口袋裡窮得叮噹響,米小草也沒工作,真要把他們趕出去,他們吃什么喝什麼,不得討飯啊。
「小草,要不算了,先和媽低頭認個錯吧……」陳建軍慫了,衝著米小草的背影喊話,想勸米小草暫時低個頭,他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現在是氣頭上,等過了這個時間消了氣,再好好求一求,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米小草聽到他這麼說,差點氣得摔一跤,原本只是演一下要跑,現在是真的不得不跑了,陳建軍這個廢物,回去了就得和申玉珍低頭。一咬牙,米小草頭也不回跑了。
陳建軍紅著眼,滿眼怨恨,「媽!你到底要鬧哪樣!你是見不得我好還是怎麼的,哪有兒子剛結婚,就攛掇兒子離婚的啊!」
「要是小草真的不和我回來,我真的會恨你一輩子的!」
這就是自己懷胎十個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為了米小草,連恨她一輩子的話都說得出口!偏偏上輩子,這白眼狼還真的就因為米小草,一輩子都不待見她,恨了她一輩子恨到她得了癌,也瞞著看她去死!
想到這裡,申玉珍跟瘋了似的,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一陣風衝過去,對著陳建軍一頓亂揍,一邊揍一邊罵,
「你個畜生!老娘養你這麼大,你張口閉口就恨老娘!老娘欠你的啊!能待待不能待滾!滾去找你的小草,別回這個家,我沒有你這樣白眼狼的畜生兒子!」
陳建軍被打得哭爹喊娘,這下是真想哭了,邊上的陳建國和石月也是傻眼了,心裡直發慌,不知道老娘這是發什麼瘋,怎麼突然這麼彪悍了,這都要把老三打死了。
申玉珍打得雞毛撣子都斷了,這才停了手,陳建軍滿心的不服氣和委屈,但是剛挨了頓打,那是一聲都不敢吭,憋屈一口氣衝進了自己房間,砰得一下把門關上,以示抗議。
要是過去,申玉珍打完見他這樣,早就開始心疼後悔,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心狠不該打孩子了。
因為小時候家裡窮,兒女吃過苦,申玉珍到現在都忘不了,家裡沒飯吃她出去借米,老二老三他們幾個為了討半根紅薯,趴在地上學狗叫給人當馬騎的畫面。
每每想起來,她就心酸愧疚到了極點,是他們做父母的沒本事,讓兒女吃苦受罪,自那之後,她是拼了命地干,發誓一定要讓兒女過上好日子。
平時對兒女們要求嚴格,也都是為了他們好,想讓他們以後日子能好過,不用眼饞別人,不用再被人欺負,為了半根紅薯,又是學狗叫又是被人當馬騎。
除了他們不聽話,調皮搗蛋她會揍他們,其他時候,她都是把他們捧在手心裡的。打在他們身上,但也痛在她心裡。
可現在,呵,心疼個屁!都是白眼狼,肯定是過去打少了,太慣著了,慣的他們蹬鼻子上臉,不識好歹。
重活一世,她不會再為任何人妥協,不會再受任何人的氣,也不想再為這幾個白眼狼無條件付出,她要為自己而活!
掃了一眼石月,「去廚房給我煮碗面,記得加2個荷包蛋,燙幾根青菜,再加點香油辣椒醬。」
「媽,你自己去我——」石月下意識推脫,她可不想做飯。這大熱的天,下廚房多悶啊,今天為了顯擺,她穿的可是前幾天剛從供銷社買的的確良襯衫,濺了油點子怎麼辦?
再說,嫁進來這些年,有陳建國護著,家務活她是一點不沾的,這要是開了幹活的頭,那以後要乾的就多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申玉珍給抽了!
「叫你煮個面都叫不動,敢情我娶是祖宗不是兒媳婦是吧!石月,你嫁進來也三年了,就跟個祖宗似的,一點家務都不干!我告訴你,老娘以後不伺候了!」
「今天這頓飯,你不做你也給我滾!回你娘家吃自己的去,你這樣好吃懶做的兒媳婦,我要不起!」
「媽,你瘋了是不是!」陳建國也急眼了,之前看老娘揍老三和米小草,他心裡還挺痛快,以為她是在給自己出氣,自己這個長子對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結果剛收拾完老三,米小草也給趕跑了,轉頭又開始找石月麻煩,
「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和石月的小家也給鬧散了才安心啊?就沒見過你這麼狠心的媽,別人的媽都巴不得兒子媳婦和和美美的,你倒好,不是要這個離婚就是要那麼離婚!」
「白眼狼,那你現在見到了!」看來還是打少了,申玉珍衝過去又是一耳光,
「石月嫁進來三年,每天就知道吃現成的,什麼活也不干,老娘上了一天班回來,還得給一大家子洗衣服做飯,你現在知道心疼你媳婦,那怎麼不知道心疼心疼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