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建國和石月。
陳建國手上還拎著兩個袋子,兩人本來想敲門的,沒想到看到申玉珍從外頭回來,陳建國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畢竟之前鬧得這麼僵,什麼狠話都說了,現在又來服軟說好話,陳建國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石月就能屈能伸多了,見陳建國呆愣著,沒好氣拍了他一下,從他手裡搶過袋子,臉上帶著殷勤的笑,
「媽,這是我們給你買的紅棗和米糕,紅棗泡水喝補血,米糕也是媽你以前喜歡吃的,你可一定要收下……」
這沒頭沒腦的,送什麼東西,申玉珍面無表情,壓根不搭理他們,
「我不用你們的東西,也別叫我媽,趕緊提著東西給我走人。」
「媽,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和建國這次來,是和你道歉的,之前是我們不對,被豬油蒙了心,沒看到媽你這麼多年的委屈和辛苦……」
石月忍下心裡對申玉珍的埋怨,一副理解她,真心知道錯了的樣子感同身受道,
「現在我們也是真的看清楚了,媽你才是我們這個家的主心骨,是家裡貢獻最多的人,不像爸,只有一張嘴會說,但是事情卻半點都不干,你和爸結婚這麼多年,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媽你離婚是對的,我們不該干涉,也不該因為你要離婚,就和你鬧,說那些傷人的話……」
「媽,我知道你肯定是傷透了心,我們也沒想過你立馬就能原諒我們,這些東西你先收下,我和建國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的,你說對不對建國……」
陳建國被她推搡了兩下,也忍著不自在,放軟了語氣,
「是啊,媽,你就收下吧,這都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小時候你愛吃米糕,可是家裡不寬裕,媽你從來都不捨得吃,都是給我們兄妹幾個,自己吃碎渣,現在我也大了,媽,你要是還喜歡吃米糕,以後我還給你買……」
兩人說著,把東西往申玉珍手裡一塞,轉身就要走,一副自己真的不是來逼申玉珍和好,而是真的來認錯的架勢。
要是沒有上輩子,見他們這樣裝模作樣,申玉珍指不定就有點心軟了。
為家裡奉獻了一輩子,為兒女犧牲了這麼多,受了這麼多委屈還不被理解,這時候突然有兒女站出來說,這些年她的委屈都看在了眼裡,這種終於被看到,終於被理解的感覺,加上又是自己生的兒子,觸動肯定是特別大的。
可現在,申玉珍沒有半點動容,只覺得好笑。
以前怎麼沒見陳建國和石月有這樣的感悟,還有這份細膩的心思,知道給她買米糕。
現在看她斷了親,自己有錢了,就知道巴巴地過來認錯了?
不管他們是演戲也好,還是真的看透了陳廣林,知道她委屈了也罷,她都不稀罕了。
「陳建國,你給我站住!」申玉珍冷聲開口,陳建國和石月心中一喜,以為她突然開口叫住他們,是心軟了被打動了,正想說點什麼煽情的話呢。
一回頭,就被袋子甩了一臉,申玉珍板著臉把袋子丟給他們,譏諷道,
「我管你們什麼心思,反正我不吃你們這套,帶著你們的東西給我滾!」
「媽!」陳建國漲紅了臉,十分難堪,「你非要這麼絕情嗎?我和石月好心來看你給你送東西道歉……」
「好了,建國你別說了,之前我們做的這麼過分,媽生氣也是應該的,你別這麼跟媽說話。」
石月倒是比陳建國能忍的多,見陳建國發火,趕緊拉他的袖子,讓他別說了,陳建國心不甘情不願閉了嘴,石月厚臉皮揚起一抹笑,討好道,
「媽,不管你信不信,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這東西你不喜歡,那我們拿走就是了,你彆氣壞了身體。媽你不喜歡吃米糕,那你現在喜歡吃什麼,下次我們再送就是了。」
「只要媽你心裡舒坦,你能高興,那我們做兒女的,做什麼都願意。要是媽你還生氣之前我們幹的那些錯事,那你打我們出氣也行,只要媽你能原諒我們,就是挨打我們也受著……」
申玉珍詫異地看了石月一眼,這還是平時對她愛搭不理,總覺得她欠了她的給她甩臉子的石月嗎?
她什麼時候這麼厚臉皮了,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結果她倒好,還能跟沒事人一樣,跟她說這麼多,搞得好像他們真是什麼孝順的人一樣。
就石月那勢利眼,能這麼忍,肯定圖得不小。她現在能讓他們惦記的,也就是手頭上的錢了。只怕是陳寶妹他們賠了2000,他們知道了,反應過來她挺有錢的,想圖她的錢,才這麼低三下四討好她吧?
弄明白了他們的打算,申玉珍冷笑,「石月,你們要點臉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惦記上我的錢了嗎?」
「要是我現在一分錢沒有,日子過得上頓不接下頓,你們還會覺得自己錯了?還會這麼低三下四來跟我道歉?」
「恐怕你們只會笑話我,覺得我活該,恨不得離我遠遠的,生怕我纏上你們,問你們要錢,要你們給我養老吧?」
陳建國被申玉珍這番直白的話,戳中了心底見不得人的小心思,特別難堪,「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沒良心的人嗎?」
「你難道不是嗎?」
「我……我當然不是……」被申玉珍那雙仿佛看穿他內心的雙眼盯著,陳建國不自在回答。
「切,我不信。」見石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申玉珍不耐煩了,「還有你,石月,你也給我住嘴,我嫌噁心。」
「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總之我告訴你們,我不可能原諒你們,也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的關係!別忘了,我們可是簽了斷親書的!」
「你們要是不認,還想來騷擾我,惦記我的東西,就別怪我帶著斷親書去找你們領導,讓領導來給我評評理了!」
申玉珍不想再讓他們來找她的事,直接拿斷親書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