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米聰和米小草?他們這也太大膽了吧!」
陳美芳一聽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是米聰和米小草,整個人都驚呆了,車把差點沒握住,自行車都要騎到溝里去了。
哪怕早聽她媽說過米聰和米小草的事情,但是她是真沒想到他們能這麼大膽,在離家這麼近的大街上就摟摟抱抱的,難道不怕被發現嗎?
「別大驚小怪的,看著點,別騎溝里去了美芳。」
申玉珍無奈地看了眼冒失的大女兒,心說,米聰和米小草膽子可大著呢。
別說是在大街上摟摟抱抱了,上輩子就連孩子都有了,養到十來歲,米家那兩個老的已經去世了,米聰老婆娘家也不行了。
米聰就和老婆鬧離婚,米小草也一樣跟著陳建軍鬧,最後還光明正大結婚了。
想到這裡,申玉珍心裡有點不舒服,不是因為同情陳建軍這個綠毛龜,而是因為看不慣米小草和米聰。
上輩子,為了糊弄陳建軍,米小草一直都拿她來當擋箭牌,說是因為她這個當婆婆的針對她,處處找茬,所以她才總是不著家,總是跟他吵架。
甚至她撞見她跟米聰私會,提醒陳建軍關心一下頭上的顏色,她也是倒打一耙,說她看不慣她故意造謠誣陷,就是不想讓他們好好過日子。
最後鬧離婚,也是裝得像被她這個惡婆婆逼走的樣子,搞得陳建軍對她特別愧疚,答應離婚不說,連兒子也不跟她爭還自己淨身出戶了。
她倒好,帶著錢和兒子,高高興興跟米聰遠走高飛結婚去了,卻讓她背了黑鍋,讓陳建軍恨了她一輩子,到死都怪她刻薄不做人,見不得他跟米小草感情好,逼得他妻離子散。
這輩子,陳建軍這個白眼狼她是不打算管了,也不會再多管閒事,告訴他米小草和米聰的事情,他愛當綠毛龜就當吧,她不在乎了。
可米小草,就這麼不管,那不是便宜了她和米聰了嗎?總得把上輩子受的那些冤枉氣給找補回來才行。
申玉珍想了想,決定以後找個機會,看看米聰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
上輩子她也是個可憐人,米聰當初娶她,也是衝著她在工商局當科長的父親才娶的。
靠著她爸的人脈關係和支持,進了工商局,步步高升,接了她爸的班。自己靠吃軟飯上位,升職加薪,結果卻背著老婆和米小草私會,她爸走了沒兩年,他就想方設法跟老婆離了婚,調去了省城,和米小草結婚了。
要是她人還可以,不是什麼壞人,申玉珍覺得,可以看看是不是私下給她提個醒,讓她去抓姦,讓米小草和米聰名聲掃地的同時,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避免她上輩子的悲劇。
*
與此同時。
米聰沉著臉推開米小草,米小草不解又委屈,「哥,怎麼了?」
「剛才騎自行車過去的兩個人,我看背影有點眼熟,不知道會不會是熟人,我們這樣太親密了,被看到了不好。」
米聰心裡有些懊悔和後怕,早知道就不該縱容小草,在大街上跟她抱在一起。
萬一被人認出來,那可就完了。
米小草一聽也有些慌,左右看了看,沒看見人,心裡存了僥倖心理,
「哥,你看錯了吧,天都擦黑了,就算有人路過也看不大清吧。而且,就算看見了又怎麼樣,你是我哥,我是你妹,我受了委屈,跟家裡人哭訴一下也沒什麼吧,頂多說我們沒分寸,不會瞎想的,哥你別自己嚇自己。」
米聰聽到這話,心裡也放鬆了一點,也對,外人也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在大家看來,小草雖然是收養的,可他們也是一家人是兄妹,兄妹感情好又有什麼問題呢?
「行了。」米聰揉了揉她的腦袋,放軟了語氣,「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天要黑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下次不許這麼衝動了,乖乖等我去找你,別再來家這邊等我了知道嗎?」
「好吧……」米小草不情不願點頭,坐上米聰的自行車,順從地讓他送她回去。
*
陳家這會已經在吃晚飯了。
晚上是陳廣林做的飯,一個炒土豆絲,一個白菜炒油渣,還有個西紅柿炒雞蛋,因為廚藝不好,所以這個菜是既難吃又難看。
陳建國夾了一筷子手指頭粗,還表面還有點炒焦了的土豆條,皺眉放進嘴裡,立馬不高興吐了出來,
「呸,爸,你怎麼炒的菜,這個土豆切這麼粗,炒焦了就算了,裡面都沒熟,一點味道都沒有。能不能好好炒菜,有用心啊,這不浪費東西嗎?」
陳建軍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雞蛋,也是直皺眉,艱難地咽下去,「爸,你這西紅柿炒雞蛋怎麼這麼咸?難道今天鹽跌價不要錢了,你這麼捨得放?齁咸齁鹹的,我這上了一天班,回來就吃這個?」
石月也是一點胃口沒有,夾了白菜吃,炒白菜的時候加多了水,又沒放多少油,與其說是炒白菜,還不如說是水煮白菜,沒滋沒味一點也不下飯,
「爸,我現在大著肚子呢,你就是不替我想,也替我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啊,那可是你親孫子啊,你就給你親孫子的媽吃這個?」
石月放下筷子,陰陽怪氣,
「我們可是都給你交了伙食費的,爸你就給我們吃這個,浪費食物浪費錢不說,我們也吃不好啊,再這樣,下個月我們可就不交伙食費,自己開伙了啊。」
要是放在過去,自己辛苦做飯,還被兒女挑三揀四,陳廣林不發飆才怪。
可現在……
陳廣林聽得心酸難堪,卻沒有翻臉的勇氣。
自從陳建國他們知道,他替陳寶妹出了1000塊錢以後,就放話說他給了這個錢,就不給他養老也不會給他錢。
他本來還以為他們只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威脅他而已,不會真的做的這麼過分。
可沒想到,他們是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