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的話,做生意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她還想繼續做服裝生意,還有美芳,也是準備開童裝店。
有家人保駕護航,托底,她也能更加放得開手腳,多去嘗試嘗試其他門路。
申槐花聽到申玉珍說要認她當乾妹妹的時候,特別激動,想也不想點頭答應下來,自從三姨奶奶去世,她就再沒有親人了。
在她心裡,她一直默默把照顧她的申玉珍當做自己的親人,所以,在遭遇綁架的時候,她才這麼豁得出去,這麼有勇氣。
她已經沒有了三姨奶奶,不能再沒有玉珍姐了。
現在玉珍姐說要和她當一家人,她又怎麼會不答應呢,她都高興死了好嗎?
只是在聽到申玉珍說,要把早餐店給她和申玉蘭時,申槐花想也不想拒絕,「玉珍姐,不行的,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申玉蘭也連連擺手,「就是啊玉珍,這個店是你的,你花了這麼多心思開起來的,怎麼能給我們呢?我不要,現在每個月你給我發工資,還包我吃住,已經很好了。」
申玉珍卻十分堅持,說了原因,申槐花和申玉蘭這才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提出,這個早餐店是申玉珍辛苦開起來的,前期的這些投資,就當是入股了。
以後早餐店申玉珍不用管,她們兩個負責經營,盈利的話,她們兩個分四成,剩下的兩成,要給申玉珍。
如果她不要,那她們也不好意思要早餐店。見她們堅持,申玉珍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之前申玉珍被綁架的事情,鬧得動靜不小,公安調查的時候,幾乎把家屬區這一片都問過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申玉珍出事的事情,雖說申玉蘭有幫著介紹,大姐現在已經沒事了,沒回家只是在醫院。
但這會看到申玉珍回來,和她關係不錯的鄰里鄰居,都過來問她情況,趙英和小菊更是拎了大包小包過來,給她補身體壓驚。
都住同一片,申玉珍回家了的消息,陳廣林下了班回來,也聽說了。但是他是半點沒有要去看的意思,現在的他對申玉珍是早就死了心了,也知道她不可能和他復婚。
既然這樣,那以後也沒必要來往了,不然每次看到申玉珍日子過得這麼好,他心裡就難受。
只是回到家,看陳建國和石月跟沒事人一樣的樣子,陳廣林心裡又有點不舒服。
他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幾個兒女,除了陳美芳,那一個個都是白眼狼,他們連申玉珍這個一心一意為他們的親媽都不孝順,還能孝順他嗎?
想指望他們孝順他,恐怕是難了。
所以陳廣林這會一改之前恨不得幾個兒女都和申玉珍老死不相往來的想法,巴不得他們能夠良心發現,和申玉珍打好關係。
這樣不僅能夠從申玉珍這裡要到好處,還能夠讓他們多點良心,孝順申玉珍的同時,也孝順一下他。
所以這會陳廣林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沖陳建國道,
「建國,我聽說你媽她出院回來了,你要不去看看她……」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正是心裡害怕的時候,你這個做兒子的,過去關心一下她,說不定還能緩和一下關係。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建國不耐煩打斷了,「我不去,我現在都夠煩的了,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
前兩天局裡突然下來了調查組的人,調查高考冒名頂替的案子,還帶走了好幾號人。
他巴結了很久的蔡國強也被帶走了,說是他濫用職權,違規操作讓自己女兒冒名頂替別人的高分成績。
人都被帶走了,多半是回不來了。
他這半年來,費盡心思在他面前刷好感,討好他,眼看和他處好了關係,等他副局長任命下來,就提攜他做心腹,現在好了,全都泡湯了。
他能高興起來就有鬼了。
陳廣林見狀,直接閉了嘴,算了當他沒說,心裡卻是對陳建國這個兒子,徹底死了心了。就他這樣子,以後估計養老是靠不上了。
他還是給自己多存點錢吧,有錢在手裡捏著,日子總好過點,就不指望他了,他也別想指望他給錢了。
陳廣林剛坐下,沒一會,陳建民就回來了。自從陳建民和黎秀珍偷偷處起對象,他就隔三差五不在家,甚至還夜不歸宿。
這會陳廣林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建民,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為什麼都不知道著家?」
陳建民剛鬼混完回來,困得直打哈欠,壓根沒工夫搭理他,見他理都不理自己,陳廣林更氣了,
「你耳朵聾了還是嘴巴啞了,不知道回話啊!我問你昨天去哪了?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處對象了?是不是和你對象鬼混去了?」
都是過來人,陳廣林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幹好事。不過他也只以為他是處了對象,對象多半是學校同學,都是同齡人,完全沒往陳建民和大他十幾歲的黎秀珍鬼混的方向想過。
「以後不許亂來了,要是人家爹媽找上門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你這幾天給我老實在家待著,哪裡都別去!
要是沒什麼事,你就去找你媽,她今天出院回來了,你去看看她,說不定還能緩和一下關係,等你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她還能給你交學費。」
陳建國沒救了,他現在就想看看陳建民怎麼樣,還有沒有救,能不能靠得住。
「我不去!」陳建民想到之前他去找申玉珍,結果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場面,梗著脖子拒絕。
至於錄取通知書……陳建民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他本來以為,自己就算考不上大學,也能考上大專,可沒想到,高考成績出來,驚呆了他的下巴,他居然只考了324分。
這個成績,連大專都不一定能夠錄取上。他怕被家裡人罵,也不想被他們關在家裡,他還想要和黎秀珍私會,所以乾脆說了謊,說自己考了454分。
這個分數,雖然上不了大學,但是大專也沒有問題了。所以才放任他這幾天在外頭玩。
現在猛然提起錄取通知書,他就有點心虛。
「爸,她都不管我了,我還去找她幹什麼,上學的錢,不能你給我嗎?當初大哥不也是家裡供的嗎?」
陳建民理直氣壯想問陳廣林要錢。大不了,等拿到學費,他直接先斬後奏,去復讀學校報名,再讀一年。等他們知道了,錢也交了,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我上大學的錢,是家裡供的沒錯,可不都是被媽給要回去了嗎?你別往我身上扯。」陳建國開口反駁。
對他失望冷了心的陳廣林也無動於衷,「學費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年紀大了,也沒有什麼錢能夠給你。」
「現在錄取通知書還沒有下來,離開學也還早得很,你就別在外面鬼混了,想辦法去找點事情干,攢點錢上學。」
陳建民不敢置信,「不是,爸你讓我自己賺錢供自己?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怪不得三哥寧願離家出走都不在家裡待,你們都鑽到錢眼裡去了,一點骨肉親情都沒有了!」
這副不要臉的話,氣得陳廣林抬手要揍他,陳建民也不傻,不會白白在這等著挨揍,一溜煙跑回房間,把門反鎖了。
氣得陳廣林飯都吃不下,也再沒有心思管這些,白眼狼,一個個的都是白眼狼,他不管了還不行嗎。
申玉珍並不知道這一茬,知道了恐怕還得慶幸,不來更好,她是不想再被噁心一回。
處理完早餐店的事情,沒幾天,關於高考成績的事情,也有結果了。
李桃和張招娣她們也都拿回來屬於自己的成績,而蔡國強還有其他涉案的人員,則全都進去了。
李桃和申玉蘭她們高興壞了,總算是要回了屬於自己的公道,現在就只等錄取通知書到了,然後安安心心去上大學了。
黎鈺真和蔡敏敏這時候卻覺得天都要塌了。
因為這件事的性質實在太惡劣了,加上查出來,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止一次,所以,包括蔡國強在內的所有涉案人員,不僅被免職開除了不說,等判決結果出來,可能還得進去吃幾年牢飯!
消息一出,黎鈺真整個人狀態極差。周圍的鄰里鄰居也對他們指指點點,過去那些巴結討好黎鈺真的人,如今更是落井下石,陰陽怪氣地議論:
「蔡國強兩口子可真疼女兒,為了給蔡敏敏搞個好成績,居然鋌而走險到這個地步,實在讓人『佩服』。」這些話聽得黎鈺真難堪至極,連門都沒臉出。
更讓她們崩潰的是,沒過多久,調查組的人就找上了門,詢問她們對蔡國強的事是否知情。儘管黎鈺真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蔡敏敏也牢記著黎鈺真之前的叮囑,始終聲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被問到「不知情為什麼你這麼自信,還沒高考就和同學炫耀說自己肯定能考上」,蔡敏敏也死鴨子嘴硬,辯解道:
「我自己努力學習了,所以有信心不可以嗎?這又不犯法,難道還不能讓人自信嗎?就算我考不上,那當我吹牛不行嗎,誰還沒個虛榮心了呢?」由於沒有實質證據證明二人參與或知情,調查組問話後便離開了。
起初,黎鈺真和蔡敏敏鬆了口氣,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不會牽連到她們身上。
可她們沒料到,沒過幾天關於蔡敏敏的處置結果就下來了。
哪怕蔡敏敏咬死了蔡國強徇私舞弊,為她調換李桃高考成績的事情,她是不知情的,但她是事件的受益者,如果不是被查出來了,她平時只考這麼一點分數的人,突然考了個高分,能上重點大學,難道就不會懷疑不對嗎?
她沒有懷疑,也沒有其他舉動,顯然是默認了這個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所以哪怕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是知情人,但是,作為最終受益者,她最終被處以「取消學籍、終身禁考」的處罰。
這意味著蔡敏敏連復讀的機會都沒有,即便在家自學,也再也沒有資格參加高考,這輩子基本斷絕了上大學的希望。
蔡敏敏徹底繃不住了,崩潰大哭:
「媽,我們以後可怎麼辦啊?我現在要學歷沒學歷,要本事沒本事。以前有爸在,靠著他的關係還能找個好工作,不愁吃喝,可現在爸進去了,您在單位也被人白眼,待不下去了,我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總不能真的去進廠當工人,賺那點辛苦錢吧?」
黎鈺真強裝鎮定安慰她:「沒事,會好的,我想辦法找你外公想想辦法。」
她心裡還沒放棄,打算去找賴明亮,想看看賴明亮能不能出來,給她想辦法,再不濟,他還有家底,以後蔡國強進去了,她日子難過,也能讓他接濟自己。
可沒想到,如今賴明亮也是自身難保,她想探視根本不給見。
自從黎牧野叮囑,讓黎靖宇抓住老馬這個突破點不放,反覆審訊,肯定能找到賴明亮的罪證。黎靖宇和同事們就加大了審訊力度,從老馬身上找到突破口。
最後,老馬終於扛不住招了,根據他交代的東西,很快就查出了賴明亮當年貪污受賄的罪證,甚至連黎鈺真親媽與黎鈺真的身世也一併查了出來。
賴明亮貪污受賄這件事,在知道他和老馬的私下來往時,黎靖宇就已經猜到了,他私底下肯定不乾淨。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可對黎鈺真的身世,他是真的震驚了。
這幾十年來,賴明亮在人前,一直都是好男人,特別寵愛黎迎秋的那種人。而黎迎秋這幾十年來,也沒少在外面炫耀這一點。
所以他是真的沒想到,賴明亮在剛勾搭上黎迎秋的時候,還偷偷和別的女人來往,甚至把人養在了外面,生了孩子。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黎鈺真親媽。只不過她運氣不好,在黎鈺真兩歲這年,被查出得了白血病,治了一年都沒有痊癒,反而病入膏肓,沒幾天日子了。